“用你性命换来的飞升境，我不要！”
房间中，飘荡着女子轻柔却又坚定的声音。
萧墨望着归君梦那张认真执拗的脸庞，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解释什么，却又缓缓合上。
“君梦，抱歉……”萧墨最终说道。
听着萧墨的道歉，归君梦轻轻低下了头，心脏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语和语气，好像太重了一些。
“萧墨……其实，你也不需要跟我道歉的。”
归君梦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自责，声音低柔。
“我这些天确实有些生你的气，可我心里也明白的，你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我好，我不该一直躲着你，不该让你为难。”
“还有……”
归君梦抬起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是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这些天，我也自己想清楚了，无论你有没有喜欢过我，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喜欢你的心是不会变的。”
“最后......”
说着说着，归君梦又缓缓低下了螓首，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萧墨，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的——我不是镜辞……”
“可是萧墨……”归君梦轻咬着薄唇，深深地望向他，那双清澈的狐眸中满是他的模样，“我与镜辞长得一模一样，身段也一模一样……若......若是可以的话......你也能把我当做她的……”
看着归君梦那双澄澈中带着几分祈求的眼眸，萧墨不由微微一愣。
不知不觉间，萧墨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归君梦如瀑的长发，唇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君梦，你不是镜辞，也不需要成为镜辞，你就是你，而这个世间，有一个叫做归君梦的女子，真的……很好……”
听着萧墨的话，一抹淡淡的喜悦如同春日的溪水，悄然在归君梦的心头缓缓流淌开来。
她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像是晚霞映在了雪白的宣纸上。
“我……我先出去了……你……你先好好休息……”归君梦轻轻将自己的小手从萧墨的掌心中抽回，羞怯地垂下眼帘，转身便要离去。
这一次，萧墨没有再拉住她了。
他知道，自己与君梦之间的关系，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然而，就在归君梦即将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认真地望向萧墨：“萧墨……其实这个世上有你，更好……”
“所以……以后不要再去做那些傻事了，好吗？可以答应我吗？”
萧墨望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狐眸，心神微微一动，随即微笑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听到萧墨的应答，归君梦的唇角微微勾起，漾开一抹淡淡的、甜甜的笑容。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身上宽松的道袍轻轻划过门槛，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云端。
归君梦离开之后，萧墨缓缓收起视线，转头望向了窗外。
“我好像……答应了很多事……”
“可答应下来的事情……却好像又都做不到……”
他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嘲。
半个时辰之后，萧墨站起身，缓缓走出了房间，独自来到柳水的院落前。
伸出手，萧墨轻轻叩响了房门。
“公子？”
柳水打开房门，见到萧公子站在自家门口的时候，颇有些意外。
公子向来很注重礼节，极少会在这么晚的时候来找自己，除非当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深夜打扰柳水姐，还请柳水姐见谅。”萧墨作揖一礼，语气温和而郑重，“有一件小事，想要拜托柳水姐帮忙，不知柳水姐可否听我说一说？”
……
半个月的光阴悄然流过。
自从归君梦与萧墨那次谈过之后，她便不再像先前那般躲着萧墨了。
两个人恢复了如同往日一般的关系，甚至比从前还要亲近了不少。
萧墨也依旧和归君梦一起双修，朝夕相伴。
不过眼下，萧墨与归君梦还是停留在灵力交合的程度。
实际上，如今的归君梦已是仙人境，萧墨也迈入了玉璞境中期，双方完全有资格进行神魂层面的交合了。
只是因为他们拜堂的最后一步始终没有走完。
两个人的大道虽然靠得很近，但依旧若即若离、未曾真正相融。
此刻神魂交合，效果会差不少，毕竟第一次神魂双修是极其重要的。
按理来说，萧墨早该与归君梦补全拜堂的最后一步。
然而，由于萧墨那时伤势尚未痊愈，连下床都难，就先暂且搁置。
后来，萧墨的伤势稍有好转，归君梦与他之间却又闹了一阵别扭。
再加上云汐道长前往人盟迟迟未归，所以这件事便又一直拖着。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萧墨没有主动开口提起。
而归君梦身为一个女孩子，自然更不好意思先提这一茬。
毕竟，神魂层面的交合虽然并非身体上的直接接触，但据书中所载，神魂交合所带来的感受与身体交合几乎毫无二致。
甚至由于直接触及神魂层面，那种体验或许还会更加细腻入微。
归君梦想着，若是自己主动开口提出此事，那不正是明摆着表明自己对神魂交合满怀期待吗？
这也太不矜持了……
……
“君梦——”
一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尚未散尽，林师姐便带着几位师妹来到了归君梦的院外，远远地朝她挥着手臂。
“诸位师姐师妹，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正闭目冥想的归君梦缓缓睁开眼睛，疑惑问道。
“你先别修行了，快跟我们进屋来！”
林师姐也不等归君梦拒绝，便与几位师妹一同将归君梦拉进了闺房之中。
“林师姐……等等……”
房间里，归君梦的话还没说完，腰间的道袍系带已被林师姐利索地解开。
那件宽大的道袍顺着她白皙嫩滑的肌肤，无声地滑落到脚踝边。
林师姐她们每次见到归君梦那无瑕的娇躯时，心中都不由生出几分羡慕。
毕竟君梦的身体太过完美了，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般，没有半点瑕疵。
但今晚，她们似乎也无暇去细细欣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