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堂之上,涂山心花看着自己的另一个女儿,不由得紧紧抿住了薄唇,心中沉沉一叹。
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其实在涂山心花的心里,也早猜到此刻的场景。
毕竟萧墨的成亲,怎么可能不传到镜辞的耳中呢?
她又怎么可能不会过来呢?
而涂山镜辞像是全然没有看到自己的娘亲和爷爷一般,双手交叠在身前,一步步从容地往前走着,目不斜视。
月石、涂山阚阚、涂山豆豆、涂山依依紧紧跟在涂山镜辞的身后,每人手中皆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漆木盘,上面盖着红布。
几十年的光阴悄然流逝,当年那三个探头探脑的小女孩,如今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女子,成为了涂山镜辞的左膀右臂。
她们也都听说过自家圣女大人与那个“萧墨”之间纠缠不清的往事。
更不知在背地里多少次暗暗骂萧墨有眼无珠——放着自家圣女大人那般好的人不跟着走,反倒伤了她的心。
她们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方能解恨。
可是,当她们真的来到这场婚宴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忐忑。
即便自家圣女大人从未明说,她们也几乎能猜到,圣女大人此番前来,多半是要抢婚的。
一路上,她们已经在脑海里不知道推演了多少次,想着到时候该如何帮圣女大人夺回那个男人。
但这件事即将发生的时候,小手还是不由有些发颤。
此刻,寻仙观的大殿中一片安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鸦雀无声。
不少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许多,紧张地盯着那道红色的身影。
终于,涂山镜辞在今日这对新人面前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道观的大殿之中,此刻站着两个极美的女子。
她们皆穿嫁衣。
涂山镜辞的目光先是在那位胸前佩戴大红花的新郎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在了一旁披着红盖头的新娘身上。
最后,她的视线缓缓移到了二人手中紧紧牵着的那条红绸之上,久久没有移开。
“今日是公子的大喜之日,镜辞却来得有些晚了,还请萧公子见谅。”
好一会儿后,女子纤薄娇嫩的红唇微微开启,那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带着一股冰寒的冷淡,在宽敞的道观之中悠悠回荡开来。
“姑娘客气了。”萧墨作揖一礼,“涂山姑娘远道而来,想必有些累了,还请姑娘入座休息吧。”
“贺礼都还没有送,镜辞怎好意思落座?”
涂山镜辞轻轻摇了摇头,缓缓抬起胳膊。
那宽大的红袖顺着女子如藕般光洁的手臂悄然滑落,露出腕间一截白皙如玉的肌肤。
她纤手轻轻摆动,月石便捧着贺礼稳步朝前走去。
“这些贺礼乃是镜辞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子莫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