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并没有拒绝,跟着秦思瑶前往了她的寝宫。
此时的涵酒殿不算冷清,甚至有几分的热闹。
毕竟秦思瑶才刚刚入宫不久,绝大多数的宫女们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几人便聚在一起聊天,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干着活。
不过当她们看到自己的主人和陛下进了涵酒殿,吓得连忙走上前,跪在了两边,齐声喊道:
“奴婢恭迎陛下、沐妃娘娘回宫……”
“平身吧。”
萧墨点了点头,让她们平身起来。
“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在涵酒殿不需要过于拘束,只要别坏了规矩就行。”
秦思瑶摆了摆手,亦是开口说道。
“谢陛下,谢沐妃娘娘。”众婢女齐声应道。
秦思瑶没有再理会她们,而是带着萧墨走入了房间。
“陛下哥哥先喝一杯茶吧。”
秦思瑶引着萧墨坐下,又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递给他。
萧墨看了看秦沐酒手中的茶杯,神色之中带着些许的迟疑。
“难不成陛下哥哥担心沐酒下毒吗?”看着萧墨的模样,秦沐酒轻声一笑,“还请陛下哥哥放心,沐酒哪怕是毒死自己,也不会让陛下哥哥受到一点伤害。”
“爱妃误会了,朕怎么可能担心爱妃下毒?朕只不过在思考,爱妃此时的心中究竟是在想着一些什么。”
萧墨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接过茶杯。
尽管萧墨用“爱妃”称呼秦沐酒,听起来似有几分的亲切,但实际上却藏着更多的疏远。
秦思瑶自然是听出了萧墨语气之中的警惕之意,也知道萧墨有意在指昨晚之事。
但是秦思瑶并没有在意,依旧是微笑道:“那陛下哥哥可有猜出妾身此时在想一些什么?”
“猜不出来。”
萧墨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
“今早姜国师跟朕说,沐酒你与如雪皆想要一样东西,可是朕左思右想,还真的是想不到这小小皇宫,究竟是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你与如雪感兴趣的。”
“是呀……”
秦沐酒的眼眸中含着淡淡的笑意,深深地望着萧墨的眼眸。
“究竟是什么东西呢?这确实是很难猜呢。”
“那爱妃可否满足朕的好奇?”萧墨问道。
“还请陛下哥哥见谅,有一些事情,因果太重,妾身现在还不能告诉陛下哥哥。”
秦思瑶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内疚。
尤其是当秦思瑶想起昨天晚上,白如雪在协议中所写的一些事情,也验证了她的一些猜想。
她的眼眸更是闪过一抹沉重以及担忧。
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秦思瑶就将自己眼中所流露出的情绪尽数压了下去。
“虽然妾身现在还没有办法将一切事情告诉陛下哥哥,但陛下哥哥放心,终有一天,等妾身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妾身一定会告诉陛下哥哥,但是在此之前,陛下哥哥还需要再等一等。”
秦思瑶面带微笑地看着萧墨。
“不说这些了,妾身都快忘了正事了。”秦思瑶转过了话题,“有一个礼物,妾身要送给陛下哥哥呢……”
“礼物?”萧墨疑惑道。
“是呀,这也算是妾身的嫁妆吧,还请陛下哥哥稍等。”
语落,秦思瑶走到房间的一边,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了萧墨的面前。
盒子打开,萧墨目光所见,是一副面具以及一个小泥人。
当萧墨见到小泥人与面具的那一刻,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萧墨肯定自己明明没有见过这两样东西,但却对这两样东西有一种熟悉无比的感觉。
甚至萧墨觉得这两样东西对自己来说尤为的重要!
好像这两样东西就是属于自己的一般。
这种感觉当真奇怪。
“这个小泥人呢,是妾身小时候捏的,一直保留到现在。”
就当萧墨陷入了别样的情绪之时,秦思瑶微笑地开口道。
“妾身想着等哪一天嫁人了,就把这个小泥人送给未来的夫君,而如今,终于是有这个机会了。”
“至于这一副面具,陛下别看他有些古旧,上面还带着点点的锈迹,但是呀,这副面具可是有着悠久的历史呢,传闻乃是古秦国的一个传统面饰。”
“听闻古秦国在一些重大的节日时,男子便会戴着这种面具跳战舞,以求平安与赐福。”
“妾身觉得陛下哥哥若是戴上这一副面具,一定非常好看,陛下哥哥可要试一试吗?”
说着说着,秦思瑶眼眸一眨一眨,极为期待地看着萧墨,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这一副面具,萧墨伸出手,将这面具戴在了脸上。
萧墨抬起头,照着房间中的银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的神色越发恍惚。
摇了摇头,萧墨收起了自己的思绪,就要将戴在脸上的面具取下。
“陛下哥哥等等......”秦思瑶轻轻抓住了萧墨的手腕。
“怎么了?”萧墨问道。
“臣妾还想再看看。”秦思瑶微笑地看着萧墨。
“有那么好看吗?”萧墨问道。
“嗯?”
秦思瑶点了点头,伸出白皙的纤手,轻轻抚摸着萧墨的脸颊,眸中泛着柔和的光。
“陛下哥哥戴上这个面具。”
“可好看了......”
......
“这里。”
“还有这里。”
“这里也得扫一下。”
“桌子也得擦干净。”
凝雪殿的前院,春燕正在指挥着宫女打扫着院落。
春燕是昨天晚上跟着自家小姐一起进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