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在另一边张飞与典韦二人的切磋无意间撞到了桂花树,震落了片片桂花,甚至还有一片飘落在了羊耽手中的酒水。
一饮而尽,淡淡的桂花香在口腔散开。
而总算是间接赢了羊耽一次的荀攸,也总算是不急着继续下棋,反倒声称要伴着酒,细细回味这一次的大胜。
对这棋痴颇感几分哭笑不得的羊耽,也就由着荀攸去,转而与刘备并肩绕着水塘走了走。
于黄巾之乱中见过了诸多疾苦的刘备,远远地看着桂花树下那平和的一幕,眼中流露着几分感慨地说道。
“叔稷,若是万民皆能如此,若是天下皆是如此,那该多好?”
羊耽默然……
或许此前泰山羊氏在世家这一群体中可谓是清贫,但跟年年在田地里刨食仍难得饱腹的百姓相比,却也是不知好了多少。
羊耽负手而立,缓缓而道。
“路虽远,行则将至,我与玄德不正走在让万民能得这般安宁的路上?”
“那一日,不会远的……”
刘备点了点头,其实也清楚距离与羊耽分别的时间不远了。
心中的大志,与叔稷的约定,都让刘备不会在此处止步。
片刻后,感触颇多的刘备开口道。“叔稷,我与仲通商议过了,明日便出发前往青州拜访孔氏。”
“时不待人,玄德确实该出发了……”
顿了顿,羊耽转而开口道。
“今时今日,我能相助玄德的尚且不多,唯有三千金相赠,以资路途所需。”
“叔稷,不可,我……”
不给刘备说完的机会,羊耽就开口打断道。
“不过是借花献佛耳,且二哥与孔氏虽说还有一份旧情,不会不给泰山羊氏一个面子,但玄德在青州想要彻底兵权,就少不了钱帛开道的地方。”
“纵我未至青州,亦知青州黄巾肆虐多年无力平定,既是守将无能,也断然有严重的吃空饷。”
“说不得到时候玄德还需自行招募乡勇,重新操练兵卒,地方上能给玄德准备的钱粮,怕是相当的有限。”
顿了顿,羊耽接着说道。
“虽说玄德麾下有云长、翼德两位猛士,以战养战想必不难,但能有三千金开路,也能使玄德少上许多麻烦,能早日平定青州之乱。”
“此金,既是赠予玄德,亦是赠予青州百姓,请玄德万勿推辞。”
刘备的嘴唇抿了抿,心中感动无以复加,甚至让刘备一时生出了一种羊耽舍去了清名收取各方赠礼,为的是自己的感觉。
双方的关系,也让刘备说不出什么虚伪的推脱之言。
三千金,对于如今想要去青州大展拳脚的刘备而言,可谓是雪中送炭。
片刻后,刘备朝着羊耽躬身行礼,正色道。
“我欠叔稷的实在是数不胜数,就请恕刘备厚颜收下了。”
旋即,刘备以手指天,朗声道。
“我,刘备刘玄德今日指苍天而誓,定不负羊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