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与赵云两支骑兵的行军线路终点,都是贺兰山脉。
那是横在河套地区往西的贺兰山脉,也是鲜卑人想要往西离开河套地区的必经之路。
而鲜卑人想要往北离开河套地区,那么必经之路则是阴山山脉。
羊耽坐在鲜卑大营当中,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则是在阴山山脉上划了一条线。
吕布与赵云所率领的骑兵将会扼守在贺兰山脉,阻断鲜卑人往西的退路。
阴山山脉,同样也需要先一步控制在手中。
如此一来,则是将大量鲜卑人困在河套地区这一个“大瓮”当中。
若是轲比能的威望尚存,那么在这等危机之下,河套地区的鲜卑人或许在轲比能的组织下还能保证大部分部落能撑过这一个冬天。
可如今的轲比能威望尽失不说,就连他的“王帐”都是吕布所率领骑兵的主攻目标。
当轲比能失去了“王帐”,失去了食物,那么为了让自家部落青壮活命,说不准第一个动手对其余部落劫掠的就是轲比能。
“只要此计一成,那么窃我河套的鲜卑人将会化为来年滋润河套水草的肥料……”
羊耽眼中闪过了寒芒,低声地说着。
这也是羊耽为何没有急于乘势袭击鲜卑大营的缘由,察觉到其中的风险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羊耽不急于在战术上夺取蝇头小利,只需完成既定的战略,那么这些窃占了河套的鲜卑人自然会在绝望中挣扎反抗着死去。
而羊耽眼下最为紧迫之事,无疑是在轲比能以及诸多鲜卑部落首领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再度打一个时间差占据阴山主要山道,以封锁河套鲜卑人北逃的路线。
连通阴山山脉南北的山道主要有三条,其中东道与中道都与五原郡相邻,在轲比能无暇理会之际,羊耽封锁控制东道与中道不难。
不过,最为关键的无疑是昔日霍去病北征与昭姬出塞的鸡鹿塞所在的西道。
西道,也是远离五原郡所在的山道,甚至需要从高阙山西出三四百里之遥。
等到冬季降雪,西道所在很可能还会与五原郡失去联络。
因此,扼守西道最是关键,也最是凶险。
派遣谁人率军前往西道的问题,在羊耽的脑海之中反复盘旋,最后锁定了一个人选。
雁门张文远!
一道军令从朔方城发出,然后迅速送往上原塞。
在朔方一战中,张辽始终据守着上原塞不失,看似称不上战功赫赫,但却是相当的关键。
也正是张辽与李典两支兵马牢牢挡住了来自于高阙山以西的进攻,既拱卫了后方粮道,又为朔方城分担了大量的压力。
即便如今高阙山以西的鲜卑人都已经退却,但张辽仍然没有丝毫的松懈,依旧每日巡视城防不断,避免出现任何的纰漏。
直至羊耽的军令送至,命令张辽即刻率领五千兵马携带大量粮草辎重西进鸡鹿塞,封锁阴山西道,不得允许鲜卑人北逃。
面对这等艰辛且凶险的任务,张辽没有丝毫的迟疑,给予羊耽的回信仅有寥寥数语,但却是尽显坚定。
【风能过,雪能过,鲜卑胡种不能过】
……
也就在一张无形的大网即将把整个河套地区笼罩在内之时,轲比能仍在不断往王帐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