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忠看似在为羊耽说话,实则却是在暗中拱火。
张让见状,眉头一皱,说道。
“赵常侍此言多有偏颇,甚是不妥,羊少傅得陛下委以镇守并州之重任。”
“今因羊少傅之失,鲜卑大军来袭,致使生灵涂炭,又岂能因年少气盛几个字就轻飘飘揭过?”
即便刘宏清楚张让与赵忠这是趁机在对羊耽落井下石,但这何尝不也是刘宏的心声。
羊耽能够迅速平定白波贼与休屠胡人,刘宏很满意。
可这些功绩在刘宏看来,无疑难以抵消羊耽没有稳住鲜卑人的过错。
如今二十万鲜卑大军进攻并州,羊耽能挡得住?
刘宏对此同样没有一丝一毫的信心。
不是每个人都是冠军侯霍去病那般的天纵之才,年纪轻轻就能纵横草原而不败。
而就在刘宏心中越发感到烦躁之时,又有一份急报送了过来。
刘宏打开看了一眼,脸色骤然拉了下去,怒气冲冲地拍在桌案上,喝道。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张让与赵忠暗自对视了一眼,还不等开口,刘宏就先一步怒火中烧地说道。
“你们也看看,看看羊耽这做的是什么事,简直就是胡闹。”
张让与赵忠往那份急报凑了过去,顿时也被急报的内容所惊。
面对着二十万来势汹汹的鲜卑骑兵,羊耽竟然率领着四万多兵马北上五原郡与二十万鲜卑骑兵决战去了,声称要将鲜卑骑兵挡在高阙山外。
张让与赵忠对视一眼过后,张让猛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
“陛下!面对这等鲜卑大军,羊少傅非但没有固守城池,反而如此鲁莽狂妄地召集大军与鲜卑人决战。”
“纵使奴居于深宫之中,未能有幸为陛下征战沙场,但也知这四万步骑对二十万胡人骑兵,四万步骑必败无疑啊!”
说到这里之时,张让已然急得双眼发红,甚至有泪水流淌了下来,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说道。
“陛下万万不能再任由羊少傅继续这样胡闹下去了,那四万多的大汉儿郎一旦因羊少傅而彻底葬送,并州局势将比此前更危急百倍。”
赵忠也跟着跪了下去,开口道。“若有胡人来犯洛阳,奴……奴即便身体残缺,也愿上城为陛下死战。”
只不过,赵忠这与其说是在表忠心,还不如说是在指出了刘宏心中最大的忧虑。
即便刘宏清楚张让与赵忠这是在针对羊耽,但刘宏紧拧着的眉毛,隐隐也在透露着内心的犹豫,然后看向着张让与赵忠,问道。
“只是当下纵观朝内诸将,有谁人可替代羊耽前往并州抵御二十万鲜卑大军?”
这一问,无疑是彻底把张让与赵忠给问住了。
若是什么好差事,张让与赵忠自然有的是人选推荐。
可前往并州抵挡二十万鲜卑大军,这可是要命的差事,并且一旦战事出了什么差池,作为举荐之人,怕是人头也得跟着落地。
不过张让稍加迟疑后,然后满脸崇拜地说道。
“陛下即位以来,广辟贤良,朝内能征善战足智多谋之辈有如过江之鲫,昔日就是百万黄巾……”
眼见刘宏的眼神越发的凌厉,张让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