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能缔结《河套盟约》,轲比能还能向支持自己的一众鲜卑部落有个交代,诸多鲜卑勇士重新散去也不担心会引发怨言。
可眼下《河套盟约》已是痴心妄想,轲比能还当众闹出了个极大的丑闻,这等情况下轲比能还直接解散大军,那么下一次轲比能再号召各个部落出战,所能集结的兵力能有如今的七成就不错了。
鲜卑内部的模式,就注定了轲比能不能轻易退缩。
且汉军重新占据了朔方城,也让轲比能意识到汉军或许有意夺回河套地区,否则根本没必要如此行事。
而河套地区几乎就是轲比能的根基所在,这也是轲比能可以稳稳压制着步度根的原因所在。
因此,轲比能无疑是不能容忍自己在河套地区的利益受损。
“汉军,我会让你们明白谁才是草原的主人!”
轲比能沉声地开口说着,明白就是拼着兵力受损,与汉军的这一战也已经是避无可避。
起码,轲比能所能接受的底线是攻破朔方城,完全将汉军赶回黄河北岸,以保证汉军不会在河套地区钉下这么一颗钉子。
只是轲比能帐下尽管控制着一些工匠,但是面对着五丈高的朔方城,相应的攻城器械打造显然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
并且,直接进攻明显有重兵把守的朔方城,轲比能也清楚必然会损兵折将。
因此,轲比能在派遣大量斥候大概摸清了高阙山一带的汉军布置后,选择对朔方城围而不攻,然后在朔方城背靠着的黄河上下游水流平缓处打造船只,以供骑兵渡河,直接进攻高阙山一带。
鲜卑大军的动向,同样被汉军看在眼里。
只不过朔方城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羊耽即便探查到鲜卑人在上下游都有打造船只过河的迹象,既无力阻止,更不会进行阻止。
因为羊耽虽移大帐入朔方城,且朔方城看似有重兵把守,实则城内除了八百陷阵营外,仅有五千兵马罢了。
羊耽同样选择将重兵布置在高阙山一带,作为桥头堡的朔方城更多的作用在于明面上牵制鲜卑大军的主力,以及限制鲜卑大军直接全部渡河。
朔方城的存在,就宛如是一颗轲比能必须拔掉的钉子。
轲比能将进攻的重心放在高阙山,但羊耽清楚轲比能目标无疑还是在于逼迫自己放弃朔方城。
一时间,朔方城与鲜卑大营在黄河南岸的平原隔十里对视,但在黄河北岸却是掀起了烽烟滚滚。
一支支鲜卑骑兵渡过黄河,然后向着提前占有优势地形的汉军进行厮杀。
在朔方城内,羊耽亲自根据着高阙山一带地形打造出了一个沙盘,一支支代表着汉军的黑色小旗插在了高阙山南侧险要之地,又有一支支代表着鲜卑人的红色小旗正从东西两侧不断进攻。
短短五天的时间。
在轲比能的命令下渡河的鲜卑骑兵,就已然超过了四万之数。
大量鲜卑骑兵轮番进攻着汉军所据的要害之地,以图切断朔方城通过高阙山与五原郡的连接。
羊耽与荀攸各执一旗,反复推演着沙盘的走向……
良久后,羊耽微微皱眉道。
“轲比能这厮倒是不容小觑,尽管找不到我军囤粮之处,但也明白通往朔方城的粮道必经高阙山南侧,只要攻占高阙山南侧,朔方城自然也就只能弃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