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羊耽所率领的大军沿着直道一路北上进入五原郡,又经派遣到前方的斥候反复查探后,羊耽并未选择在五原城驻军进而固守城池。
相反,意识到徐福果真拖住了鲜卑人出兵时间的羊耽,选择了更带着几分冒险的做法,转而挥师西进,奔赴阴山支脉高阙山南侧。
在《史记》当中所记载的赵武灵王修筑长城“自代并阴山下,至高阙为塞”一段,其中所指的便是高阙山。
尽管在两汉时期,大汉疆域扩张,将河套地区尽数纳入后,高阙山一带的要塞就渐渐废弃,但如今随着河套地区再度沦丧于胡人之手,那么高阙山一带的地势之关键就再度凸显了出来。
倘若是在鲜卑人已然先一步大肆进入五原郡,那么羊耽只能是退而求次选择坚守城池。
可羊耽所率领的大军先一步进入五原郡,羊耽自然是选择控制高阙山一带。
羊耽将大营设立在高阙山与黄河之间一处易守难攻之地,然后就是迅速派遣兵马对高阙山一带的要塞旧址尝试进行修缮。
除此之外,羊耽命令高顺率领陷阵营以及三千兵马直接渡过黄河,尝试先一步进军河套地区夺回位于黄河南岸的朔方城。
作为汉武帝时期收复河套地区后所修建的朔方城,不仅极具象征意义,更重要的是这一座是草原上少有的坚城。
即便朔方城同样也已经废弃了十余年,但只要扼守住朔方城,那么朔方城不但能成为羊耽进军河套地区的桥头堡,还能扼守住一条渡过黄河的主要通道。
而也就在羊耽争分夺秒地尽可能多做布置之时,那一份血衣地图几经辗转送到了羊耽的中军大帐当中。
看着手中这一幅将河套地区各个鲜卑部落标注得一清二楚的血衣地图,羊耽深感震惊之余,急问。
“元直如何了?”
那几名受命暗中护送地图回来的游侠骑没有隐瞒,而是连忙将所知一切细细托出。
渐渐的,中军大帐内原本悲壮的氛围多了几分怪异。
这单独被送回的血衣地图,难免让众人都以为徐福已然遇害,甚至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然而,从这几名游侠骑的讲述当中,徐福出使的这些时日过得那叫一个舒坦,不是惨无人道,反而天天“人道”。
甚至于,就连轲比能的王帐,那同样也是被徐福反复地钻。
韩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汉使当得可真教人羡慕……”
胡才连连点头,小声地赞同着。“有生之年,我也想当一回汉使。”
陪坐在末席的宋宪、侯成、魏续等人,同样也是满脸羡慕之色讨论了起来。
“这日子也太舒坦了吧?”
“五原郡饱受鲜卑劫掠之苦久矣,今徐福可是为我大大地出了一口恶气。”
“徐福哪里只出了一口恶气,这分明是反反复复地出了好几十口恶气……”
直至宋宪等人骤然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笼罩而来,抬头一看,却见羊耽那隐有不满的眼神扫了过来,方才连忙低头嘘声。
随即,羊耽再问。
“元直可曾交代如何脱身?”
“未……未曾。”
羊耽听着这个回答,心中忍不住为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