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走了汉人!”
“追!”
“放箭放箭!”
……
在大量鲜卑话夹杂着汉话的混乱之中,一行约莫七十骑在前奔逃,后方则有着数以千计的鲜卑骑兵正疯狂地进行追杀。
徐福出使的这些时日来,也还当真学会了一点鲜卑话。
听着后方那众多鲜卑人气急败坏的动静,纵使身处绝境,徐福仍是忍不住想要开怀大笑。
成了!
成了!!!
轲比能下令来上这么一遭追杀汉使,那么即便今后鲜卑人再如何宣称汉使曾提出过什么盟约,那么这所谓的盟约也不会被任何汉人所承认,只会质疑盟约内容的真实性。
如此一来,徐福便无须再担心为了拖延时间所提出的所谓盟约,会让主公与大汉蒙羞了。
至于出使过程中为达目的,徐福不得不做出的一系列色中饿鬼的做派,乃至于马踏轲比能二子,这在徐福看来根本就不算事。
只是,徐福念及突围离开高台途中,那二十名拼死断后的大汉儿郎,心中不由得泛酸,怒火与恨意止不住的翻涌。
占我汉土,害我汉民,又杀我儿郎之仇,不共戴天……
徐福回头看向着身后不足百步的大量鲜卑追兵,拼命地挥鞭抽打着胯下的战马。
一开始,轲比能在怒火攻心之下,还不惜下令放箭要当场射杀徐福一行。
不过,当轲比能稍微冷静了些许后,就明白与其背负杀害汉使之名,还不如擒住徐福,再以徐福为筹码向羊耽索要利益。
起码,那一份《河套盟约》无论如何都要羊耽承认!
“追!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把汉使抓回来!”
随着轲比能不断调动兵力,不仅原本负责拱卫高台的鲜卑精锐正对徐福一行穷追不舍,还有更多的骑兵开始从左右两侧进行包抄围堵。
这里是草原!
面对着后方那疯了似的大量鲜卑骑兵。
徐福只能率领着仅剩的七十之数的游侠骑不断往前!
之所以徐福会要求在特定的位置建立高台,实则是徐福在为这一刻所做的准备。
若是没有众多大汉儿郎誓死追随,徐福的原计划将会尝试在结盟之日刺杀轲比能……
尽管徐福清楚轲比能的武勇相当不凡,这个机会是相当的渺茫,但一旦成功刺死轲比能,那么就能为主公与大汉除去一个心腹之患。
就算事后徐福被其余鲜卑人乱刀斩杀,鲜卑内部也将再度陷入内乱,大大有益于羊耽驱逐胡虏之志。
不过在有着诸多大汉儿郎愿意生死与共的情况下,徐福也只能是改变计划,转而以战马受惊为由弄死轲比能二子,彻底激怒轲比能。
作为一个背负着大片草原的男人,轲比能可以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徐福享用,但却未必能忍受仅有的二子都被徐福像路边一条似的踩死。
尤其是在轲比能最是春风得意,还根据着徐福的要求让自己的两个儿子献花的过程中被踩死。
轲比能再是能忍,甚至可以自我安慰重新培养后代,但在诸多部落首领与鲜卑将领的面前,轲比能也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强硬。
而清楚这一场追杀必将会出现的徐福,所挑选的高台位置既远离着十万鲜卑大军所在,同时所逃离的方向少有鲜卑部落存在,以避免被鲜卑人在前方拦截。
更为重要的是,这一处高台距离黄河仅有二十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