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在轲比能的带领下,一众人往着部落外的草原奔去。
徐福全程保持着似乎毫无兴趣的模样,实则眼角余光却是在不断观察着轲比能王帐所在的布置。
为了尽可能的控制肥沃的河套地区,也为了挤压步度根集团的生存空间。
轲比能的王帐就位于河套地区,并且拥护着轲比能的大量鲜卑部落也都散落在河套地区各处。
此前,在徐福一行出使鲜卑的路途中,只是刚刚离开五原郡进入河套草原不久,就被轲比能所布置的巡视骑兵发现。
徐福在表明汉使身份后,就被直接带到了轲比能的王帐当中。
毋庸置疑,出身卑微的轲比能能够在鲜卑内部崛起成为一方雄主,绝非是庸碌之徒。
因此,整个过程徐福既没有什么机会去刺探军情,更不敢轻举妄动。
直至此时,徐福方才趁机不断以余光观察这一处的部落结构,然后尽可能地牢牢记在心中。
而在离开王帐所在的部落又约莫行了十余里,却见一个占地辽阔的营寨出现在了徐福的面前。
由于鲜卑人都是骑兵,所以这一处营寨与寻常汉军所立营寨风格也是大不相同。
没有汉军营寨那种环环相扣相互呼应的紧密感,但却有着一种更为粗犷,更为震撼的感觉。
尤其是当号角声响起,营寨当中有着密密麻麻的黑影如百川汇聚般形成着一个骑兵浪潮奔涌而出。
十万骑兵策马奔腾的画面似是天崩地裂一般,让徐福一时都为之震撼。
轲比能观察着徐福的表情变化,心中甚是满意,大手挥动了起来,高声问道。
“如何?我鲜卑儿郎雄壮否?与兄弟汉家兵马相比,孰优孰劣?”
徐福足足愣神了好几息,方才像是反应了过来,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不分上下。”
对于徐福的这个答案,轲比能是既满意,又大为鄙夷。
满意的是徐福的反应,就足以说明徐福大受震撼,甚至不敢直接吹捧汉兵。
鄙夷的是,那所谓汉兵如何能与鲜卑勇士相提并论?
纵使在草原上的一些古老民谣中传唱着汉兵的恐怖,但轲比能在并州边境亲眼所见的事实,却无不说明着大汉的孱弱,以至于只能依仗城池逆来顺受地抵御鲜卑的劫掠。
“哈哈哈哈……”
轲比能看着眼前汇聚而成的十万控弦之士,胸膛之内也是顿生激荡地开口道。
“不瞒兄弟,我麾下有控弦之士十余万之多,兵强马壮,兵锋正利,只能闲来狩猎,不免有些可惜。”
然而,这赤裸裸的威胁之意,徐福就像是没听懂一般,反而身形有些发颤地说道。
“兄弟为鲜卑一部首领麾下都尚且有十余万控弦之士,那单于步度根帐下又该有多少善战勇士?”
“史料记载,昔日匈奴有控弦之士三十余万,今日之鲜卑威势莫不是犹在匈奴之上?”
此暗含挑拨之言一出,让轲比能的眉头忍不住一皱,更添了几分对步度根的厌恶。
一方面,是被徐福开口称步度根在轲比能之上的缘故;
另一方面,却也有着轲比能极其鄙夷步度根,认为步度根乃是阻碍自己一统鲜卑称霸草原的最大阻碍。
广袤无边的草原曾经的霸主是匈奴,匈奴最为鼎盛的时期养有控弦之士三十余万。
所谓控弦之士可不是将老弱病残囊括在内,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青壮骑兵。
可如今的轲比能不说与匈奴鼎盛时期相比,就是与十余年前的鲜卑檀石槐时期都还是大有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