轲比能所掌控的鲜卑集团不仅占有着部分河套地区、代郡、上谷郡,同时也是鲜卑三股集团最为庞大的一支。
据荀彧从诸多情报中分析推测,轲比能麾下的控弦之士已然不止十万之数。
且与盘踞在幽州以北一带的素利集团,以及鲜卑单于檀石槐之孙的步度根集团相比,轲比能也最显野心勃勃,一心想要一统鲜卑,整合草原各部。
如今,徐福手持节杖大步走入大帐之内,目光暗自打量了一眼坐在上首的轲比能,心中为之一凛。
‘勇健魁梧,目光如炬,举止粗俗却也别有几分气度,有几分雄主之风……’
徐福以着初学不久的相术看了一眼,便清楚轲比能能够一步步崛起绝非纯粹的运气。
在双方依礼客套一番后,轲比能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
“不知此番汉使到此有什么见教?”
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徐福,开口答道。
“此次途径足下部落,乃是为了请轲比能首领派遣骑兵护送我前往面见单于步度根。”
此言一出,整个大帐的氛围几乎是为之一变,一道道肃杀的目光落在了徐福的身上。
轲比能脸上同样有怒色一闪而过。
自单于檀石槐死后,鲜卑内部就迅速陷入了分裂,轲比能趁机吞并各个部落、迅速壮大,终成草原上的一方庞然大物。
与之相比的,尽管作为檀石槐之孙的步度根自称为正统继承单于之位,但这些年来却是被轲比能压着猛打,整片草原又有几人认可步度根这位单于。
因此,徐福这一开口,却是让轲比能怒极反笑道。
“汉使若是当真想要见单于,我倒是不吝送汉使一程。”
徐福似是听不出轲比能语气之中所流露的嘲讽与杀意,反倒有些兴奋地说道。
“如此就麻烦轲比能首领了,若是此番出使顺利,我可做主偷偷给轲比能首领留下一些份额,以酬谢轲比能首领。”
原本已然准备让人动手擒住徐福的轲比能,心中一动,连忙止住了摔杯为号的动作,问道。
“份额?什么份额?”
徐福似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地道了一句。
“自然是盐铁,不过此事还请轲比能首领莫要宣扬出去。”
盐铁?
这两个字一出,轲比能的呼吸都不自觉地紧促了些许。
对于草原民族而言,最为紧缺之物无疑就是盐铁。
轲比能当即热情地举杯朝着徐福敬酒,又让人安排各式歌舞助兴之余,心中念头急转。
原本轲比能以为在自己即将出兵并州之际,或是有风声走漏,才会有这么一位所谓的汉使前来逞一番口舌之利。
不曾想,这与轲比能所预料的大有出入。
份额?
还是与盐铁有关?
这无疑也彻底将轲比能的胃口给吊了起来,转而想要进一步尝试探一探徐福的口风。
而在轲比能的热情相待下,徐福对于酒色可谓来者不拒,很快便是一副酒色上涌的模样。
轲比能趁机看似无意地问道。
“这什么盐铁份额之事,不知汉使能否细说一番?这心里有了底,我才好为汉使引见单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