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之心,我自然明白。”
羊耽温声地说道。
“只不过此次派遣子龙率军前往汾阳县,目的不在于杀敌,而在于扰袭,乃至于诈败诱敌。”
“子龙多机变,奉先有骁勇,故以此去汾阳县更适合子龙,且留奉先继续在晋阳整军,亦是将有重用,届时还需奉先出力。”
若是换做是丁原与董卓,面对吕布这看似胡闹的举动,说不准会心生不悦,别说耐心解释,甚至会出言呵斥一番。
不过随着羊耽魅力值增加,在不知不觉之中,种种御下手段也是了然于心。
这一番安抚下来,吕布的请战之心非但没有被打击,反而对羊耽更添了一分亲近。
“布,静待大兄军令出战。”
吕布急匆匆地来,然后又是急匆匆地离去。
直至吕布离开之后,荀攸方才从屋内走了出来,微微皱眉地说道。
“主公,吕布勇而无谋,未必能担重任,调拨三千骑兵归其统领,或有不妥。”
在最近被羊耽所征辟的并州将领当中,羊耽对于吕布与张辽的偏爱是被荀攸看在眼里,二人都被直接授予军司马一职,得以单独统领一军。
其中,羊耽更是将麾下六千骑兵一分为二,擅骑射的一部交由赵云统领,擅搏杀的一部则是直接交到了吕布的手中。
对于羊耽将麾下骑兵拆分开来,交由不同将领统领,这一点荀攸无疑是赞同的,如此方才符合制衡之道,也能避免骑兵都尽数被单独一位将领统领。
不过与张辽初入军营就对统兵之事表现出了不凡见解相比,吕布即便在传闻中有可匹敌典韦之勇,但在荀攸眼中也仅仅只是一无谋莽夫。
这等半夜未经允许就披甲擅闯主公临时居住府邸之事,荀攸简直不知道一个正常人怎么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来。
在看到吕布披甲而来的身影之时,荀攸都下意识以为吕布是想要造反,险些就脱口而出大喊“保护主公”了。
在荀攸看来,当世或也只有自家主公有这么度量能容吕布这等举止。
不过,这也让荀攸在心中更为看低吕布,认为这等无谋莽夫充当护卫尚可,将三千骑兵交到他的手中属实是过于儿戏了。
对此,羊耽笑而不语,却也没有开口辩解什么。
在吕布还没有实际战绩之前,羊耽就是说得再多也都没有意义。
吕布确实是勇而无谋,但论凿阵破军的能力,吕布应当是当世第一流。
眼见羊耽没有回应,提醒了一句的荀攸也识趣地没有再开口谈论这个问题,转而继续与羊耽讨论起接下来的用兵细节。
直至种种用兵安排都大体定了下来过后,已然是深夜时分,困乏不堪的羊耽几乎是倒榻就睡。
只是在翌日清晨,羊耽都尚且还在睡梦当中,就恍恍惚惚间似是听到了蓓蕾的声音。
“公子,公子,荀先生似是有急事求见……”
羊耽睁开还有些迷茫的双眼,随口问道。
“哪位荀先生?是公达?若只是想下棋,你且帮我打发一下,就说待战事结束方有这闲情逸致。”
“是荀文若先生。”蓓蕾答道。
这一句,让羊耽瞬间清醒了过来,整个人猛然坐了起来,眉头紧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