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公,莫非都督下了什么要命的命令?”
又有郡吏从旁靠了靠,借着些许余光看见那几个大字后,脱口而出。
“雁门张辽张文远亲启?都督怎会知悉文远之名?”
这让诸多郡吏愣在当场,表情一个比一个更显得难以置信。
雁门郡的圈子就这么大。
张辽的家世如何,众人也可谓是知根知底。
寒门?
张辽说是寒门,那都算是抬举了对方。
这等人的名字怎会得到都督看重,甚至有亲笔书简送到雁门郡。
这等难以置信之事,乃至于让人下意识质疑出声。
“这竹简莫非有伪?”
晏峥闻言,为之一惊,呵斥道。
“胡闹!有都督印信加盖,岂会有假?!”
旋即,晏峥一手提衣摆,一手捧着竹简,快步就朝外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知悉一些关于“代官”传闻的晏峥,心中隐隐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张辽或许就是都督在雁门郡所挑选的代官?
即便所谓的“代官”不是朝廷所任命的正式官员,但只要有都督的支持,那么名义上张辽那可就一跃成为晏峥的上官。
这让晏峥内心异常复杂的同时,更加不敢怠慢。
相对比郡吏,作为郡丞的晏峥反而更加清楚并州都督羊耽的能量,那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而当晏峥赶到张辽住处之时,不忘郑重地整理了一番衣冠,又让身后紧随而至的一众郡吏也都有序站好,这才让人上前叩门。
忽如其来的敲门声,也打断了张辽兄弟间显得颇为温馨的用饭。
“谁?”
坐在小院的张辽冲着门外直接大喊问道。
“文远,是我,晏峥。”
晏峥隔着门高声地应了一句。
这一句,却是让张辽兄弟都有些犯懵。
尽管过去晏峥对于张辽颇为看重,言行也显得有些平易近人,但一直都是拿捏着姿态的,何尝有这般亲近的语气?
若不是张辽对于晏峥的声音相当熟悉,一时都得怀疑门外之人是不是在假冒郡丞。
而当张辽抱着几分警惕打开大门后,却见郡丞晏峥以及一众同僚在门外站得整整齐齐的,并且在看到张辽出现之时,齐齐地主动向着张辽行礼。
这让张辽一时感到可谓是受宠若惊,急忙回了一礼后,然后相邀众人入内。
只是张辽的住处何曾有这么多人到访,以至于一时显得那是异常拥挤,甚至是无处可坐。
不过一众郡吏脸上不仅没有丝毫不快,看向张辽的目光还多有讨好之色。
即便晏峥没有开口说出心中猜测,但是张辽能得并州都督致信,那就注定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而对此仍是深感茫然的张辽,忍不住直言问道。
“诸君齐聚到访,却是为何?”
晏峥一副亲近的态度说道。“文远啊,文远,你藏得可真深啊……”
“恕我不明晏公之意。”
“你看,还藏,若不是都督羊公的书简先送到了郡署,我还不知文远竟然与都督羊公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