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汛闻言,眉头先是一皱,然后长叹一声过后便缓缓舒展了开来,将张辽搀扶了起来后,说道。
“辽弟多年来闲暇之余,勤习兵法谋略,春秋练武不怠,我便知辽弟不甘困于案牍之中,只是战场凶险……”
说到此处,张汛眼中有热泪盈眶,多有不舍,但还是强挤笑意道。
“也罢,也罢,吾弟已雄壮,当行大丈夫之举,不堕先祖聂壹之名。”
张辽心中亦多有不舍,强忍着心中悲伤,说道。
“弟南下投军,不知何日得归,还望兄长多加保重。”
“辽弟且放心就是了。”
张汛以袖擦拭了一下泪水过后,问道。“辽弟决定何日南下?”
“自是越快越好。”
张辽答道。
张汛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拖沓,辽弟这就返回郡署向郡丞辞去郡吏一职,我在家中为你收拾行囊,然后回来用饭过后就南下投羊公而去吧。”
张辽同样也是雷厉风行之人,在得了兄长张汛的支持过后,心中已无半点犹豫,即刻就大步往着郡署赶了回去。
恰逢雁门郡郡丞晏峥在一大群郡吏的前簇后拥中走出大门,张辽快步就迎了上去,呼道。
“晏公,请留步。”
郡丞晏峥闻声止步,一众随着晏峥一并外出赴宴的郡吏也是纷纷朝着张辽投来了目光,其中不乏厌恶排斥的眼神。
张辽在担任郡吏期间兢兢业业,不结党不谋私不贪腐,这使得张辽颇得郡丞晏峥的看重,但却难免得罪了不少同僚,成了同僚眼中的异类。
对于这些同僚的厌恶排斥,张辽过去丝毫没有放在心中,又或者说对于这些只知阿谀奉承,媚上欺下之徒,张辽对他们更是轻蔑。
如今,张辽更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大步走到了晏峥的面前施礼后,直言道。
“禀晏公,今有羊公告示广传并州,我欲响应南下投军,以助羊公驱胡,特来向晏公请辞。”
此言一出,左右先是一静。
然后,还不等晏峥反应过来,那一众郡吏当中隐隐有着包含轻蔑嘲笑的笑声响起。
晏峥亦是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快,亦又觉得有些可惜。
为一郡吏,不比一冲锋陷阵的小卒要强许多?
张辽这一开口,难免让晏峥觉得不悦。
不过雁门郡乃是边陲之地,世家豪强不盛,但同样有着自己的一个小圈子。
这就使得郡署当中的郡吏绝大多数都是庸碌无能的关系户,如张辽这等兢兢业业之人,在郡吏当中相当难得,平日里对张辽也多有倚重。
因此,晏峥还是开口挽留道。
“文远是否还需考虑一番,又或是返家与家人商议,不可因一时冲动行事才好。”
张辽再度朗声答道。
“此事,辽事先已得到兄长支持,今日前来向晏公请辞后,即日就会南下,还望晏公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