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羊耽的目光落在那疑似追随李乾而至的千余青壮身上,心中稍作猜测之余,也没有急着询问,同样吩咐下去给这些青壮备好酒水肉食。
随后,羊耽相邀李乾三人赴宴。
由于此宴性质更接近家宴,所以羊耽没有安排旁人作陪,甚至没有特意安排什么助兴表演,而是在宴席之中与李乾三人拉着家常,聊及着过去的许多往事。
直至酒过三巡过后,羊耽方才开口说道。
“久闻舅父在山阳郡有门客数千之多,交友广泛,豪侠之名满兖州,怎会到并州这边远之地来?”
顿了顿,羊耽拱手道。
“若有什么能用得着我的地方,还请舅父尽管开口就是了。”
“哈哈哈……”
酒意上涌的李乾也不复一开始那般的拘谨,一时显得多了几分豪侠气概,说道。
“不瞒耽儿,我这是被你母亲请来的。”
“母亲?”羊耽问道。
“不错。”
李乾指了指东面,说道。
“耽儿在离洛前往并州上任之时,匆匆送回去的家书送达南城之时,恰好我也在旁。”
“你母亲得知你很可能是孤身前往并州上任,又偶有所闻并州乱局,有胡人、叛贼肆虐,忧汝安危,所以便恳请我率人赶来并州助耽儿一臂之力。”
羊耽闻言,神色不禁有些动容。
早在去年冬季前,母亲就因羊耽的安危而心生担忧,提及过要请李乾入洛保护羊耽。
只不过当时羊耽清楚不会有什么凶险,既不想让母亲担忧,也不想劳烦一趟舅父,所以就回信婉拒了这一提议。
可没想到的是,羊耽虽然送回去的家书尽可能挑着加官升迁的喜事表述,但母亲的第一反应仍是为羊耽的安危感到担忧,甚至不惜再度向舅父李乾请求。
毕竟对于大半生都是在南城的母亲而言,最能动用的最大支持也就只有娘家的力量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
顷刻的感触涌上心头,让羊耽眼角泛起着些许泪花,然后连忙起身道。
“这么说来,舅父与二位弟弟竟是不惜奔走千里前来相助?耽惭愧,还请受我一拜。”
说罢,羊耽朝着李乾等人正色一拜。
李乾连忙上前劝阻,将羊耽搀扶了起来之余,面露愧色地说道。
“说来惭愧,在孟津口渡过黄河之时,就听闻了耽儿孤身入并州平白波之壮举,我这姗姗来迟却是未能助耽儿一臂之力。”
“舅父万万不可如此说。”
羊耽脸上满是感动地说道。
“世间能有几人愿为外甥,而倾尽家财奔走千里?这番情谊,耽谨记于心,必不敢忘。”
顿了顿,羊耽接着说道。
“且舅父迟乎?不迟!”
“眼下我欲对西河郡用兵驱逐胡虏,正愁麾下无将可用,不知舅父可愿助我一臂之力,暂任军司马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