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万万不可……咳咳咳!”
李儒连忙出声劝阻,以至于情急之下连连咳嗽。
董卓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开口说道。“文优慢些说来,不用急。”
“主公……”
待李儒缓了过来后,这才接着说道。
“如今皇甫将军已多次向朝廷上书,言及主公拥兵自重,请朝廷削主公兵权,又或是将主公调往其余地方。”
“纵使朝中有袁氏为主公斡旋,可一旦主公遣兵进行劫掠,难保不会走漏风声,则大事休矣。”
董卓心有不甘,但对于李儒这一位女婿兼军师无疑是相当信任的。
“只是文优此前曾言,若再无借口,则朝廷削我兵权之日不远。”
“故以文优不惜亲往西河郡组织白波贼南下司隶,如此既能以白波贼威胁为由保住兵权,还能暗中通过白波贼所劫掠世家豪强的钱粮,以壮大兵力。”
“如今白波贼之事已然不成,与其坐以待毙交出兵权,不如先大肆劫掠一番河东郡,然后突袭长安……”
董卓眼中流露出浓烈凶光,开口道。
“只要能够趁其不备解决掉皇甫嵩,那么再迅速占领关隘,朝廷纵使反应过来,我也能与洛阳划函谷关而治。”
李儒闻言,一时也为董卓的疯狂心中一惊,然后就是陷入到了思索之中,衡量董卓所说是否可能实现。
片刻过后,李儒答道。
“大汉或已是风雨飘摇,十三州各地有叛乱频出,但若主公当真尝试裂三辅之地而治,天子必会不惜召集各地兵马入洛护驾。”
“纵有函谷之险,长安之坚,主公何以当天下群雄?”
被李儒这么一说,董卓亦是面露迟疑之色。
自黄巾之乱后,董卓就一直参与平定凉州羌乱,迄今为止已有四年之久,这也让董卓麾下拥有了一支真正的西凉百战精锐。
只是一直处于蛰伏的董卓,一时倒也还没有独战天下的自信。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我当真要交出兵权不成?”
董卓看似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但李儒却是清楚董卓宁死都不会舍弃兵权。
唯有兵权在手,董卓在袁氏眼中才有价值,才不会再度沦落为随意被权势戏弄的阶下囚。
也唯有兵权在手,出身低微的董卓才能在这个日渐混乱的世道实现心中大志。
昔日高祖皇帝也不过一小小亭长,世祖皇帝也仅仅是县令之子。
而今汉室无道,这天下当有德者居之。
李儒愿为董卓的大志付出一切!
“兵权,自然是万万不能舍弃。”
李儒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对于董卓而言,他唯有兵权在手,方才是个人物。
若是没了兵权,那么董卓在朝廷之中的身份就仅剩袁氏门生故吏,只能成为袁氏可以随意拿捏的门下走狗。
董卓闻言,则是眼前一亮,问道。“莫非文优还有良谋?”
“兵败之后,儒在华将军相护下仓促返回右扶风郡期间,便日夜思虑此事,以图为主公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