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反过来,匈奴人应当也是最恨汉人的。
羊耽摇了摇头,道。
“以我之见,最是恨汉人的应当是那些投靠异族的汉人,尤其是杨奉虽是个贪生怕死,胆小怯懦之徒,但同时又追求权势,贪婪无度。”
“这等人不会甘心于只能四处躲藏苟且偷生,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投靠休屠胡人是必然的。”
“且在投靠休屠胡人之后,杨奉想要展现自身价值,那么自然就会极力怂恿休屠胡人进攻太原郡,将屠刀对准自己的同胞以换取晋身之资。”
说到这里,羊耽忍不住莞尔,道。
“当然,杨奉能力平平,未必能够得到休屠胡人信任。”
“不过公明却是一位难得的将才,有公明鼎力相助,还是有极大的可能性说动休屠胡人来攻太原郡的。”
也就在典韦有些似懂非懂之时,一名信使飞马而来,送上急报。
羊耽打开急报扫了一眼,开口道。
“公明所言果真不虚,数日前,文若在临近西河郡一带发现了休屠胡人的斥候,担心晋阳有被休屠胡人袭击的隐患。”
当然,即便是快马传信,送到了羊耽手中的急报也难免存在滞后性。
在白波贼覆灭之事迅速发酵后,羊耽判断休屠胡人会迅速选择退却,以避汉军锋芒。
不过,为了避免存在意外状况,羊耽还是即刻传令赵云率领上党骑兵以及高顺率领陷阵营先行前往晋阳坐镇。
至于如今驻扎在界休城外的大军,一时反倒是不便调动。
一来,白波俘虏还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彻底安置妥当。
在此之前,为了避免发生大规模动乱,大军轻易是不能动的。
二来,这一支羊耽仓促组建的并州兵马,兵力约莫在一万五千左右,但其中过半是上党郡兵,另一半则是在守城战中磨练了一番的邬县青壮。
这支并州兵马用以守城尚可,但想要与胡骑进行野战,却是连基本的列阵都还力有不逮。
与胡人相比,汉军之强多在于军阵。
兼之羊耽还准备从白波俘虏当中吸收两万余青壮进行操练,尽快训练出四万战兵。
所以,短期内如无必要,羊耽都会留在邬县、界休一带进行练兵。
而羊耽在返回营寨不断加快安置白波俘虏,恢复邬县周边的民生,开始有序地操练士卒后,晋阳也很快有消息传来。
原本逐步逼近晋阳城显得有些蠢蠢欲动的休屠胡人,已然再度缩回到了西河郡。
羊耽得知了这一消息并不意外。
这一支寇掠西河,杀害了西河太守与并州刺史的休屠胡人,实际兵力不过两万余。
在知悉号称十余万之数的白波贼迅速覆灭过后,休屠胡人会因此生畏方才合乎常理。
毕竟胡人劫掠汉土,本质上也还是为了利益,为了饱腹,而不是为了图个战斗爽,所以要不计损失地与汉军死磕到底。
只要太原郡的汉军兵锋一盛,休屠胡人自然就会选择退避三舍。
也正是深知如今南匈奴骨子里那等秉性,羊耽方才不惜以苦肉计用间,尝试怂恿休屠胡人进攻太原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