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白波贼一战几尽全功,唯有郭太以及极少数的白波贼得以逃脱,余者不是被当场诛杀就是化作俘虏。
羊耽手中兵力终究是捉襟见肘,兼之地形局限,在这等混乱战场之上想要做到不走漏一人近乎是不可能。
对此,羊耽倒不至于深以为憾,这一战的关键终究还是在于平定白波贼之余,尽可能吸收其中俘虏,以补充并州的兵力和劳力。
可羊耽倒没想到郭太临了还留下了这么一手。
送往西河郡的密信……
如今的西河郡彻底沦陷已近两个半月的时间,唯有休屠胡人这么一股兵力在西河郡反复进行劫掠。
因此,徐晃即便没有道出什么妄加猜测之言,但这一份密信的去向,羊耽可以断定是送往休屠胡人。
以此为线索,那么从郭太的立场,密信之中的内容大体就是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借兵或求援;要么就是请休屠胡人围魏救赵,以缓解白波贼所承担的压力。
羊耽稍加猜测过后,更偏向于后者。
无他。
胡人乃豺狼之流。
姑且不论郭太如何与休屠胡人维系私交,但白波贼并没有能够从休屠胡人手中借兵或求援的本钱,唯有以利为诱进行围魏救赵还有几分可能。
羊耽的眉头一皱,明白自己调兵在邬县一带抵挡白波贼,无疑会凸显得晋阳以北颇为空虚,这怕也是白波贼能够尝试诱使休屠胡人出兵的最好方式。
羊耽下意识根据密信送往西河郡所需的时间,以及休屠胡人当真出兵进攻太原郡的话,估算这期间所需的反应时间。
而随着营帐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羊耽又思索了片刻后,方才再度看向徐晃,并问道。
“这一消息,可曾有第二人知悉?”
“不曾。”
徐晃如实地答道。
“当时我亦是恰巧得知,又清楚这等密事纵使告知杨奉也无意义,便将此事记在心中,今日奉主公为主,认为此事或对主公有用,故不敢有丝毫隐瞒。”
【当前与徐晃羁绊值为76。】
羊耽并未怀疑徐晃所言不实。
即便羁绊值并不代表忠诚,但也能一定程度上反映徐晃对于羊耽的认可程度。
“这消息确实值得重视。”
羊耽道了一句,然后邀徐晃重新落座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此番入并州之前便已知并州局势凶危,更知并州有三害,其一为白波贼,其二为休屠胡人……”
稍微顿了顿,羊耽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些许,接着说道。“其三就是占了河套河山的鲜卑。”
“我既为并州都督,那自当为并州百姓除此三害!”
徐晃纵使已知羊耽其志在于天下,但听闻此言之时,仍是不禁为之折服。
徐晃乃是河东人氏,但逃至并州多年,如何不知休屠胡人之害,更清楚占了河套地区十余年的鲜卑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