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得郭太已然清晰感受到自己置身在对方的刀锋威胁之下。
这让郭太一时觉得荒诞,一时又觉得可笑以及愤怒。
十余万大军,不足以挡住区区界休八百守军?
“不许退,给我上,给我上,区区数百人凭什么这般猖獗?”
郭太有些失态的怒喝了起来,督促着左右白波贼上前抵挡。
然而,纵使还有着些许白波贼人敢于上前抵挡,却也是顷刻间就被当场斩杀。
更多的白波贼一时已然是望着那一片浴血陷阵的界休精锐而畏惧不已,下意识地想要远离。
又是片刻功夫。
高顺率领着界休精锐已然到六十步的距离。
高顺同样也发现了那坐在车驾之中似是地位不凡的郭太。
“先生!!”
面对着缺耳猛士的苦苦相劝,郭太感受到了高顺那投来的平静眼神,也是骤然从愤怒之中清醒了过来,然后生出了恐惧。
倘若自己当场被俘,不仅自己会沦为阶下囚,十余万白波贼亦将会失去控制,更别说领贼入司隶以助主公大志。
郭太再也顾不得自己这般匆匆撤走,必将会对十余万之众的白波贼士气产生连锁反应,急呼。
“走!速走!”
当即,郭太在缺耳猛士所率领亲卫的保护下,直接弃车驾而骑马,急忙往着远离界休精锐的后军奔去。
作为白波首领的郭太这一逃,毋庸置疑产生了士气崩溃的连锁反应,以界休精锐为中心的白波贼也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跟着出现溃逃。
高顺见状,一时都急得朝郭太的逃离的方向开口高呼了起来。
“休走!休走!”
然而,高顺喊得越急,郭太无疑也是走得更急。
待高顺突进到了郭太原本所乘车驾的位置,郭太已然在一众亲卫的护卫下远远退走。
高顺心有几分遗憾之余,却也只能一刀砍下了郭太那立在车驾的大纛。
大纛一落,白波贼本就已经出现连锁反应般的士气崩溃,一时更是陷入了群体恐慌,让士气崩溃迅速进入了不可逆的阶段。
大军的信息传递多依赖于旗帜或声音,大纛一倒,往往代表的是主帅被诛,这对于本就以信仰为基石维持的白波贼而言无疑是致命打击。
一时间,远远看去,尝试扩大战果的高顺近乎是领着六百人撵着十余万白波贼进行追杀,杀得十余万白波贼近乎是丢盔弃甲的大溃。
又或者说,直接死于界休精锐手中的白波贼或许还不足两千之数,但仅是这一轮大溃逃所造成的踩踏伤亡就绝不止五千。
最终,高顺追杀了一里有余,终不敢远离城池,担心被调虎离山,只得领兵退回界休之余,又亲笔手书一卷陈述战况,派人连带着将所缴获的白波贼大纛一并遣快马送往邬县,以求羊耽定夺。
而当这卷手书送到了羊耽的面前,羊耽看清其中所述内容,亦是为之一愣,喃喃出声。
“嗯?八百破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