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粮草一断,被郭太寄予厚望的这十余万白波贼必将迅速瓦解。
‘眼下,必然仍有转机……必然还有破局之法才对……’
郭太瞪大双目盯着地图之余,脑海当中有着各种念头急转。
如何迅速攻破邬县?
不!
不该在邬县徒耗时间……
屡屡对邬县用计都被羊耽识破反制,兼之邬县青壮日益熟悉守城,仓促间想要破城极难。
粮草!
‘重点在于粮草……’
郭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图,试图从地图之中找到怎么绕开邬县,然后迅速劫掠到大量粮草的方法。
郭太无意与羊耽在并州死磕。
对于白波贼而言,最为紧要的始终只有一点,那就是早日沿着汾水南下进入河东郡,以解主公之忧。
取羊耽首级之事,对于郭太而言能拿下自然最好,拿不下也不必强求。
‘只是……哪还有粮草?’
郭太有点颓废地重新瘫坐了下去,心中生出了几分无力感。
明明自己坐拥十余万白波贼之多,但却是拿新上任不久的羊耽没有半点法子,甚至被一步步逼到了这等站在悬崖边上的地步。
‘没有粮草,又或者有没有什么可替代粮草之物……’
郭太目光有些迟滞地继续冥思苦想,却是始终没能想出一个解法。
‘又或者,设法在短期内大量合理消耗白波军人数而不引起大军哗变,如此一来粮草负担自然就大大减缓……’
只是这一念头也迅速被郭太所否决,清楚如此也是自寻死路。
白波贼的构成依赖于信众,信众又是拖家带口加入的,一旦大量舍弃老弱妇孺,那么郭太同样也难以确保大军不会发生哗变或是叛乱。
就在郭太深感无计可施之际,目光无意中扫到了地图上的界休所在,双目骤然为之一亮。
“羊叔稷视界休小城为备选的壁垒所在,我何不反其道而行之直取界休?如此则当下危困自解,亦能一举解决粮草不足。”
若是此前,郭太并未如何重视界休。
皆因界休乃是邬县周边一带里最不起眼的小县,且单独位于邬县南侧,这就使得界休有如鸡肋。
郭太就算举大军劫掠界休,粮草也仍是不足以沿汾水南下,还是得继续北上劫掠中都。
可眼下,羊耽将中都所搜集的粮草大量运往界休,那么界休对于白波军而言的意义则是大不相同。
只要能够攻取界休,将界休城内的粮草搜刮一空,那么白波贼沿汾水南下的粮草即便不足,那也相去不远,完全能让白波贼避免与邬县死磕,直接就选择加快行军直奔司隶而去。
紧接着,郭太迅速翻阅细作所传回与界休相关的情报。
当郭太看到界休守军不足八百之数,县尉高顺又是个无名之辈,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