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再问。
“若是五千白波贼,又当如何?”
高顺停顿了数息后,再度答道。
“可败之。”
羊耽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再度追问道。“若有上万白波贼兵临界休,伯平又该如何处之。”
“可倚城抗之。”
高顺继续面无表情地陈述着,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迟疑。
羊耽微微起身,正色再度问道。
“倘若邬县城外白波贼尽皆涌去界休小城,伯平能以八百之数坚守多久?”
这一次,高顺停顿的时间更久,然后方才语气平静地答道。
“短则半月,长则城内粮草耗尽。”
“好。”
羊耽起身,亲自走到了高顺的面前,说道。
“我信伯平所言,我将以大事托于伯平,也希望伯平能不负今日之言,以成大事。”
高顺一时受羊耽所无形散发的魅力所感染……
以大事相托?
高顺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液,却是浇灭不了分毫胸膛所升腾而起的炙热,以至于高顺的呼吸都急促一分。
士为知己者死。
对于蹉跎多年未得明主,甚至屡屡被上官与同僚打压的高顺而言,这般看重与信任无疑是高顺所渴求的。
这也使得高顺心中之激动,一时简直是难以想象,下意识拜倒在地,口呼。
“主公,唯死耳。”
【当前与高顺羁绊值为85】
羊耽神色略微错愕,然后捋了捋其中逻辑,这才明白高顺这不是在咒自己,而是表明效忠之心。
“得伯平之力,如立中流砥柱,大事可成矣。”
紧接着,羊耽将高顺搀扶而起后,开口道。
“伯平重担,仅有一点,那便是守住界休。”
“无论有多少白波贼前去进攻界休,伯平只要能做到如适才所说的,最少坚守半月,那就是大功一件。”
而后,为了便于高顺行事,羊耽又以并州都督的身份,直接下了一道由县尉高顺暂管界休一应军政要务的手令。
高顺也不顾羊耽的挽留,领命过后,甚至拒绝了羊耽一起用膳的邀请,急匆匆地即刻返回界休。
羊耽一路将高顺送出了县衙,然后目送着高顺离去。
不过,在高顺离开之后,典韦就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主公,此獠甚是狂悖,所言未必能信。”
羊耽捻了捻蓄起的些许短须,缓缓开口道。
“战局凶危,守邬县易,败白波却是不易,一个不慎,说不得局势就会一片糜烂。”
“若是伯平所言不虚,界休那八百精锐之士将成大破白波贼的关键所在……”
说到最后,羊耽的声音渐低。
白波贼倘若如同绝大多数黄巾残党那般是一团散沙,那么即便是十余万之数,那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略施小计就能破之。
可与白波贼交锋了几合后,羊耽就意识到郭太绝非是什么无谋之流,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