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万万不可如此,贼人肆虐在都督上任之前,这岂能是都督之过?”
“都督能遣兵前来相救,我等已是感激万分,又怎敢受都督大礼?”
“老朽在此叩谢都督活命之恩……”
“拜见都督……”
“拜见都督!”
随着邬县百姓接连反应了过来,在百姓之中所爆发的杂乱声音当中,人群却是如风吹麦子一般接连朝着羊耽的方向拜倒。
这一幕,看得荀攸有些愕然,甚至有些失神。
主公这一拜,就如此尽得了邬县民心?
这让荀攸一时觉得有些荒诞,又觉得过于的简单。
而后,荀攸渐渐回过神来,方才意识到了自己过去所不知不觉忽略的一点关键。
或是主公在其他方面表现得过于亮眼,以至于荀攸忘了主公似乎最为耀眼的,实则是那让人不由得折服的魅力。
若是说众多士人不禁为羊耽倾倒的是才情,那不论是南城、洛阳还是邬县的百姓皆对羊耽不自觉生出的拥护,无疑说明了羊耽有着超乎寻常的个人魅力。
只不过在羊耽的心里,所泛起的却是一阵莫名的酸意。
仅仅只是在羊耽看来理所当然的一躬,却是引发了这么大的反响,这是出乎羊耽意料之外的。
在羊耽看来,这一躬只是为了拉近双方的距离,以夯实信任的基础,便于后续邬县上下一心死守城池。
后续,羊耽还准备了一连串的腹稿,打算来上一场即兴的演讲,进一步获取百姓的支持。
可羊耽仅仅只是一个起手式,似乎就已经得到了所预期的信任。
那千言万语,似是没有了道出的必要。
百姓已知羊耽之心,羊耽亦已受百姓之拥护。
羊耽抬起头,眼眸微微一动,将一张张百姓的脸庞尽收眼底。
此时此刻,百姓们的回应有很多很多,羊耽无从一一作答,所以羊耽以着更为有力的行动作为回应。
利剑从羊耽腰间出鞘,猛掷于地。
凭借着羊耽那实则不亚于军中猛士的武力值,利剑的剑身过半没入地面,稳稳地扎在了地上,然后高声道。
“此剑立于此,吾必不教有贼人越过此剑。”
这是羊耽给予邬县百姓的承诺。
而后,羊耽方才坐回车驾之中,然后在诸多百姓的恭送下往着县衙而去。
唯独那留在了城门之下的利剑,仍是矗立不倒。
白波贼三千先锋已破,上党已在掌控,邬县民心尽得……
可这对于羊耽而言,仅仅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