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多给那些百姓一丝希望,他们都不会轻易选择放弃田地房屋,这也让白波贼一路是异常顺利地劫掠了一波。
胡才冷笑一声,讥讽道。
“这还不是怪你,让你不要光顾着折腾女人,愣是跟没见过女人似的往死里折腾,大大延误了筹措粮草的时间,说不准正因如此使得消息传到了邬县一带。”
韩暹一拍桌案,扯着脖子驳斥道。
“不就是慢了半天吗?而且老子这不是贪图美色,是那大户家的女人嘴硬不肯吐露粮食藏在了何处,这才亲自出马审问罢了,最后果然追问出了还偷偷藏了三百石粮草,我这是一心为公,我这是为了首领。”
“虚伪,明明就是……”
就在胡才还欲进行反驳之时,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声再度响起,让大帐之内那原本火热的氛围骤然一降。
郭太看向胡才,开口道。“胡渠帅莫非是心中记怨我将李乐给派出去设伏,不幸为羊耽所杀之事?”
“末将不敢!”
胡才连忙拜倒在地,低头道。
郭太微微叹气后,说道。
“我知你与李乐有袍泽之谊,感情甚笃,只是此事我心中亦甚是悔恨,不曾想那一位并州都督匆匆上任竟然还带着数百骑兵沿途护卫,这才使得李乐为贼人所害。”
“只是当下大事要紧,大军需得尽快筹措粮草然后南下汾水……”
胡才一咬牙,打断道。
“首领,末将有一事不明,为何大军一定要沿着汾水南下,依据太平道教义,或许更应该占领并州,据守关隘,待后方稳固之后再徐徐图之攻入司隶,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急切攻入司隶,甚至不惜烧杀抢掠……”
此言一出,大帐之内的不少渠帅脸色也是隐隐有些难看,觉得胡才这是在暗中讥讽他们。
下一刻,还不等上首处的郭太开口,其余渠帅就纷纷出言呵斥道。
“胡才,大胆,汝莫非要质疑首领不成?别忘了没有首领,你也就是一山中猎户,这一会别说统率兵马,还得背箭冒险进山狩猎,以图饱腹。”
“是你懂太平道教义,还是首领更懂,尔怕是连字都不识几个,真是可笑。”
“休得在首领面前放肆……”
“首领之高瞻远瞩,又岂是你一猎户所能洞悉,首领这般决定,自有缘由。”
在那如浪潮般淹没而来的呵斥声中,胡才低头不语。
直至片刻过后,郭太这才抬手制止了一众渠帅对于胡才的呵斥声,开口道。
“若是可以,我亦不愿如此仓促南下,但前有大贤良师之鉴,我又岂敢在并州滞留,非是我贪图苟活,所惧者乃是连累诸位,乃是黄天之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