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羊耽反倒觉得刘宏的想法有些天真,又或者是刘宏未曾在乎庶民性命,仅着眼于朝堂权力争斗……
即便羊耽当真愿意完全遂刘宏的想法,帮助刘宏尽可能地控制住士人群体,想要实现大治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太难了……
起码,以羊耽当前的能力想要着眼整个大汉全局,也难觅万全之策。
不过,羊耽心中的“大汉”从不是刘氏一家的大汉,而是万千汉人所构成的大汉。
这大乱将至之世,羊耽自问竭力为之,使汉人少受战乱饥寒之苦,便已是问心无愧。
而羊耽在心中感慨过后,转而问道。
“公路,如此说来,莫非十常侍之流也在争取荆州刺史一职?”
袁术稍加回忆后,答道。“确是如此,据闻十常侍有意推选一名为王睿之人为荆州刺史。”
“王睿?”
羊耽问道。
“挚友稍等,且待我去查证一番。”
袁术起身离开了一阵,不久后拿着一卷竹简走了回来,直接递给了羊耽,说道。
“这王睿出身于琅琊王氏,祖上乃宣帝时期的御史大夫王吉,其父王仁官至青州刺史,近年来倒是声名渐显……”
羊耽打开这一卷记载了部分琅琊王氏在朝中为官之人的竹简,瞬间就回想起了琅琊王氏这一个在后世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
卧冰求鲤的王祥是琅琊“王”、书圣王羲之的王也是琅琊“王”、西晋时期号称“王与马共天下”的王也是这个“王”,就连“旧时王谢堂前燕”中的王也同样是这个王。
而当下的王睿则是向十常侍所靠拢,以期升迁为荆州刺史一职……
羊耽合上了竹简,将这竹简放到了桌案之上,略作沉思后,开口道。
“以资历、名声、家世而论,文台确远不如王睿,且又有十常侍的鼎力支持,这荆州刺史一职确实不易争取。”
“我亦是这般认为,长沙太守一职不难,反倒是想就任荆州刺史……”
袁术看了眼孙坚后,忍不住摇头。
羊耽则是正色开口道。
“只是公路可曾考虑过一事,王睿为人素来傲慢又不通军阵,今荆州多乱象,王睿前往荆州担任刺史,未必能尽快平乱。”
“兼之前刺史徐璆乃是遭宦官陷害而丢官,其遗惠犹在,说不准还会激发刺史与地方上的矛盾,致使局势更乱。”
袁术皱了皱,一时反倒不太明白羊耽的意思,问道。“挚友的意思是?”
羊耽沉声道。“于荆州百姓而言,更需要的乃是一位精通战阵的武官为刺史,继而以雷霆之势平定荆州叛乱,扫清吏治。”
“文台,反倒是更为恰当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