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仅只是一游侠儿,我又怎做些什么?”
徐福过去时时为自己的游侠儿身份而感到自豪自傲,但今日上升到这等高度后,一时竟生出几分羞赧。
“徐兄以及列座游侠,须知侠之大者,亦在于为国为民,又何须自轻?”
羊耽笑着鼓励了一句,转而看向着更多人,说道。
“如这位兄台既为士子,或一时不能投身仕途,但纵是为一小吏,处处为大汉与百姓考量,亦合明月之誓。”
“如这位兄台为商贾,只需经商重信,不行弄虚作假之事,逢及天灾之际,不行抬升粮价之事,而亟行粮价平准,亦合明月之誓。”
“如这位兄台可是农夫?无须低头,且昂然抬首……”
羊耽朝着那明显紧张的农夫拱手施礼,然后开口道。
“若无农夫,我等又以何饱腹?诸位方才是大汉根基所在,亦是万千黎庶所在,且汝平日里积极耕种,相助乡里老弱,又得耕种心得授以乡里之间,这何尝又不合乎明月之誓?”
这一个个的例子说完,这酒肆内所聚集的众人眼睛也是越来越亮。
此前,所谓“明月”与“明月之誓”,更多的只是一个相对笼统或模糊的概念。
这对于羊耽所想要发展的一个党派而言,无疑是不利的。
今日,就在这间随意所选的酒肆中,羊耽给所谓的“明月之誓”下了一个准确的定义,且将自己过去的种种都重新地进行了包装与定义。
所谓“明月之誓”,一言蔽之便是心向明月,以一言一行落到实处践行为国为民。
这不是局限于身份与地位……
尽管荀彧认为羊耽的根基是在士林,可在羊耽看来真正的根基必然是在广义的汉人,在那万千黎庶身上。
羊耽所需要团结的不仅仅是士林,还有民心!
最后,羊耽扬手而呼“明月”……
酒肆之内的众人,不论是否士人,还有游侠,商贾,乃至于在街上路过凑热闹的农夫,纷纷跟着扬手,高呼“明月”不断进行着回应。
羊耽就如此扬手往着酒肆之外走去,那“明月”之声也伴随着羊耽一直离开,乃至于羊耽上了马车离开了这条街道,仍能隐隐听见“明月”之声传来。
而在酒肆之内所发生的事情,也迅速地在整个洛阳内流传开来,口口相传之中各种版本略有不同。
只不过,羊耽所说的话却是尽数都被一名士人在酒肆中一一记录了下来,然后在相互传抄之中,准确无误地进行着流传。
就如昔日七十二贤人整理孔子语录,形成了《论语》。
同样也是如此,随着那些语录被传抄得越来越多,并且有人还将许多羊耽曾经说过的话也给整理了出来,形成了满满一个竹简的内容,这也使得渐渐多了一卷名为《明月之论》的书籍。
尽管《明月之论》非羊耽所作,乃是一些士人整理汇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