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少傅也清楚本大将军与皇子辩也有几分血脉联系,对于皇子辩那是自小就万分宠爱,少傅不日将为皇子辩之师。”
“而本大将军也知皇子辩有些顽劣,想来还得少傅多费些心思教导,这些许补药特赠予少傅,以补少傅心神之劳。”
说到最后,何进轻轻地拍了拍那箱子后,朝着羊耽举杯示意,道。
“若是少傅能为皇子辩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本大将军仍有厚谢,定然不教少傅失望。”
羊耽也跟着举起手中酒器,正色道。
“大将军如此却是看轻了我羊耽。”
这让何进的脸色微变,心中闪过了浓郁的杀意。
这太子少傅若是与皇子辩作对,这太子之位则危矣,这已经严重触及到了何进的底线所在。
然而,羊耽上前直接揭开了箱子,将里面堆着满满当当的黄金尽数显露了出来,一时恍若映照得屋内都似乎变幻了颜色。
羊耽同时话音一转,开口道。
“皇子辩能有大将军这般的舅舅如此关心,实在是令人羡慕。”
“只是皇子辩学业如何,关乎大汉国体,就是没有这些黄金,耽也定会尽心尽力教导皇子辩。”
何进当即转怒为喜,心中自觉得意,暗道。
‘我就说这世上哪有人不爱财?就是天子都爱财如命,更何况区区一个羊耽,那些庸人还劝说我勿以财货收买羊耽,哪有我更懂什么叫做士人?’
旋即,满脸笑容的何进与羊耽碰了碰杯,一饮而尽后,笑道。
“我自是相信以少傅之品性,定然会尽力教导皇子辩。”
“只是少傅于国有功便当得赏赐,本大将军素来那都是有功则赏的,这些黄金还请少傅暂且用着,若是不够,大可再向本大将军开口。”
羊耽拱手致谢道。“那耽便谢过大将军了。”
何进的笑容更甚,说道。“这些黄金颇为沉重,少傅身旁也仅有一名随从,搬运不易,我这便遣人将这些黄金送到少傅府邸之中。”
“确是不需如此,若是可以,耽欲将这黄金留在大将军府上。”羊耽说道。
何进稍稍一怔,说道。
“少傅可是担心言官弹劾?少傅尽管放心,此乃我何进所赐,谁敢多言?”
“耽并非虑言官弹劾,而是此前耽受困诏狱之中,蒙受广大太学生与士人奔走相救,时至今日仍未能有一物相报,今蒙大将军赏赐,故以欲以此答谢广大太学生与士人……”
羊耽稍作思虑后,接着开口道。
“耽欲借大将军之名,而以此黄金资以太学生与士人在洛阳的酒钱与宿费,以助平日里太学生与士人访友游学之花费,直至黄金消耗殆尽,不知可否?”
何进一时当真感到诧异了,以至于好一阵方才反应过来,仍觉得不可置信地问道。“少傅当真决意如此?”
“还请大将军成全。”
羊耽抱拳躬身而道。
何进首次发自内心地敬佩盛赞出口。
“羊少傅确是高洁之士,我自当成全此番报恩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