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都不识多少的狱卒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解释道。
“禀狱丞,适才前来宣诏的宫中宦官强行把整面墙都给凿了下来,狱丞不在,我等不敢阻拦啊。”
赵平松开了狱卒的衣领,万分恼怒地一拳砸在了旁边的牢房处,悔恨万分地说道。
“坏了,坏了,定是阉党嫉恨书圣,特意派人前来毁了《正气歌》原文……”
“只恨我一时大意,一时大意啊,否则拼着命不要,也容不得阉党这般胡来。”
“啊啊啊!!”
对《正气歌》奉为圭臬的赵平念及于此,一时心中难受得是痛哭流涕。
直至旁边牢房之中关押着的囚犯,看到赵平那悔恨万分的神色忍不住笑了出声,大呼小叫起来。
“赵狗,你这是遇到什么坏事了,不妨说出来让我等乐呵乐呵。”
赵平没有答那囚犯的话,身形晃了晃站起来后,在离开之前却是丢下了一句话。
“赏他一百鞭子!”
……
而在另一边,作为刘宏贴身宦官的小黄门蹇硕,在领着人将诏狱中的整面墙都拆回了西园后。
先是小心地在不损坏半点上面文字的前提下,一点点擦去了墙上不可避免残留的大量脏污,这才将整面墙都抬入一处特定的宫室。
刘宏在这处宫室中早已是等候多时,见蹇硕与另外两个小宦官小心地抬着一面墙走了进来,脸上流露出几分喜色,直接迎了上去之余,不忘提醒。
“小心些放下。”
旋即,刘宏走到了这一面墙的正面,看着其上龙飞凤舞的《正气歌》原文,如见绝世美姬,观摩了好一阵后,方才称赞不绝地说道。
“好文采!好书法!”
紧接着,刘宏扫了一圈宫室,又对比了这一番这一面墙的大小,然后指着预留出来位置最好的东侧,说道。
“来来来,把宝贝给朕安置在这处。”
“是。”
身形魁梧壮硕的蹇硕连忙应着,然后指挥着另外的两个心腹再度合力将这面墙抬起。
“慢点慢点,伤了这宝贝,小心你们的脑袋。”
刘宏亲自督工,不忘连连出言提醒,生怕这几个人小宦官没拿稳,把这宝贝给摔坏了。
刘宏那紧张的模样,那是恨不得上前搭一把手。
不过蹇硕在原轨迹中能成为西园八校尉之首,一身武勇却是不容小觑,即便那两个小宦官有些不堪大用,仅他一人就足以轻易扛稳。
待蹇硕稳稳地将这面墙放置在刘宏指定的地方,又依据着刘宏所说仔细地调整了一番位置后。
刘宏挥了挥手,当即就将这些小宦官给赶到宫室外守着。
蹇硕领命,低头地领着其余宦官退了出去,整个过程不敢多看宫室内其余布置的一眼。
在蹇硕贴心地关上宫室大门后,刘宏便是迫不及待地亲自磨墨,又拿着一张布帛贴在那一面墙的边上,细细研究观赏起《正气歌》原文,不时还在布帛上临摹一番……
而在这宫室之中,除了这一面墙外,各处所放置的尽都是些羊耽的作品。
如《洛神赋》、《明月几时有》、《阿房宫赋》的摹本、羊耽曾在大同雅集上以草书所写《大风歌》的原本、还有羊耽手抄的《论语》全本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