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察觉到自己快要不行的袁绍,终不敢再继续逗留,甚至都顾不得再特意到西园外走一遭收割声望了。
旋即,袁绍找了个如厕的借口,让羊耽先行一步后,则是脸色难看地寻了个无人僻静之处。
下一刻,袁绍“哗”的一下,当场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幕,惊得本来是给袁绍带路的宦官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道。“奴才这便赶紧让御医……”
不给那宦官说完的机会,袁绍淡然地擦了擦嘴角,道。
“大惊小怪,不过是有些上火罢了,继续带路。”
“上官当真无恙?”
这宦官仍是万分担心地问道,就怕这明明一脸惨白之色的袁绍当场就躺下了,那自己非得也要人头落地不可。
“少废话,赶紧带路。”
袁绍瞪了一眼,言简意赅的喝道。
当即,那宦官不敢多言,连忙继续带路,引着袁绍离开西园。
而袁绍也是匆匆跟上,明白自己现在很需要医师……
……
另一边,羊耽重新与典韦汇合后,往着西园外走去,却见西园之外所聚集的太学生与士人仍是极多极多。
只是这些太学生与士人不复一开始的紧绷氛围,反倒是一个个都似是在弹冠相庆。
尽管西园之内具体发生了什么,尚且还来不及传开,但却没有什么比段珪的首级更具有含金量。
段珪的首级,无疑成了羊耽脚下最好的垫脚石。
而当羊耽走出西园,那一个个太学生与士人高呼“明月”,纷纷朝着羊耽施礼,一道道投射而来的视线里尽是仰慕崇敬之色。
羊耽回以礼节,登高而呼,道。
“今奸宦段珪虽死,但四海尙未清平,诸君或可贺,还请勿忘济世救民的明月之志。”
“天下之事在天子,在公卿,更在你我……”
最后,羊耽稍作停顿后,以手扬起直指明月,以此再度强化印记的同时,道。
“明月!”
此时此刻,无数只觉得心潮澎湃的太学生与士人,目光之中的狂热更甚,纷纷也跟着效仿,以手扬起直指明月,高呼。
“明月!!!”
当下,能做到这一步的羊耽足以满意,明白明月党的雏形终究是完成了,这聚集于西园之外的无数太学生与士人将会成为明月党的幼苗。
只待羊耽一步步在朝堂上走得更远,那么这些幼苗也将会以着羊耽为中心不断进一步聚拢,进一步生根发芽,最终形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党派。
在那一声声“明月”之声中,羊耽在典韦的相护之下,在无数太学生与士人的簇拥之下往前走去。
不少从西园其余出口离开的公卿,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却是目光各异,各有思虑。
纵使是在政治上再如何迟钝的公卿,也能意识到有如此多太学生与士人拥护的羊耽真正就任太子少傅之后,在朝堂的影响力将会是不容小觑。
若是羊耽这位太子少傅能等到新太子登基为君,那么羊耽完全具备着把控朝堂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