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见状,神色似是大为感动地应承了下来。
“赵卿家真乃忠臣也,既然如此,那便让段珪走上一趟吧。”
而当刘宏的命令层层传到了段珪的手中之时,段珪只觉得双脚有些发软,生怕一离开西园就会被外面聚成一片的太学生与士子给撕了。
在战战兢兢地上了车驾后,段珪不敢有丝毫的露脸,在一队百人宿卫护卫下出了西园,往着诏狱而去。
待到了诏狱大门,段珪下了车驾之时,不知是谁人认出了段珪的模样,大喊了一声。
“阉狗段珪来此作甚?!”
“莫不是欲害书圣?”
“拦住他!”
……
霎时间,纵使有着上百宿卫的保护,但仍有大量士人下意识地拔出了佩剑,往着段珪的方向逼近而来。
这吓得段珪连忙高呼道。
“咱这是来向书圣请罪,请罪来了。”
不断逼近的士人略微一顿,顾不得其他的段珪则是又重复高呼了三遍,这才止住了士人们逼近的势头。
不过纵使如此,段珪仍能感觉到不少士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杀意,就仿佛在看着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乱国奸贼。
知悉真相的段珪那是有苦说不出,也清楚天子这是有意用十常侍的颜面捧一捧羊耽。
因此,段珪干脆也不走进诏狱了,转而朝着也到诏狱大门的赵平开口道。
“去把羊君请出来吧,就说我段珪来向他公开赔罪来了,亲自来请他前往西园了。”
随着赵平领命而去后,段珪就这么站在诏狱大门之外静静地站着。
至于人群之中不时响起的一些咒骂声音,段珪心中暗恨,表面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这在段珪看来不过是一时之辱罢了。
相反,段珪已然在幻想着今后自己力压张让赵忠,大权在握的样子了。
此事过后,必然更得天子重用与信任,并且还将知悉天子与党首羊耽之间的秘密,这无疑也让段珪今后做许多事都能暗中向羊耽借力,互为依仗。
想到这里,段珪一时觉得其余十常侍不过是些被瞒着的蠢货,哪里明白这里面有着何等好处。
当羊耽从诏狱之中走了出来,除了羊续名义上未被赦免仍在诏狱之内,身后还跟着袁术、纪灵、赵平等人。
而率先映入羊耽眼帘的,除了嘴角含笑的段珪外,便是一道道太学生与士人的身影。
“咱来向羊君赔罪了。”
羊耽却是没有理会主动迎了上来躬身施礼的段珪,而是继续往前多走了三步,然后一步步上了车驾,居高而望。
一众没能反应过来的太学生与士人,也在看着那一身红袍的羊耽。
当世未曾听闻羊耽之名的人极少,但真正见过羊耽模样的人却也不算多。
左传有云: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
可来自于后世的羊耽更清楚一点,那就是想要维系长久的“个人拥护”,那么就必须要让自己的形象能被拥护者亲眼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