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士子,便是极具强汉风骨的这一群体。
有上不畏强权者,有下怜悯百姓者,有重义轻生慨然赴死者……
尽管这实际上仅是刘宏与羊耽所演的一场戏,但眼前的士人,还有着在诏狱外,在西园外为自己奔走请愿的太学生与士人却不是演员。
羊耽心有感触,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一首长诗,正好以此诗表明己心以及激励天下士人……
旋即,羊耽问道。
“可有笔墨?”
袁术问道。“挚友可是欲向陛下上书进言?”
“非也,而是有一诗欲赠予我大汉士子。”羊耽答道。
只是袁术与其余士人一时却是没有随身携带笔墨,目光一转,纷纷落在了诏狱丞赵平的身上。
赵平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之色。
对于文人而言,一支笔的作用或不亚于千军万马。
尤其是眼前的这位还是被士林尊为“书圣”的人物,这笔落到了羊耽的手中,会引发什么后果根本就不是赵平所能预料。
可作为诏狱丞的赵平也曾是太学生,也是士人。
尽管终日不得不忙碌于一些蝇营狗苟之事的赵平,也无有闲暇去钻研什么书法之类的,对于羊耽也本无多少尊崇之心。
但亲眼看到了羊耽跪坐于牢狱之中,仍是一身正气风采,非但没有任何不惧,反倒是一副坐而论道的姿态,也不禁为之心折。
“下官这便去取来。”
赵平应了一句,迅速取来了笔墨送入牢房之中,甚至赵平还刻意打开了牢房大门。
此刻,赵平都已经做好了当真出现了什么越狱之事,自己也不抵抗了,顺势就地一倒,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袁术见状,连忙跟着走入牢房之中,先是恭敬地朝羊续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挚友,我为你磨墨。”
“那就再劳烦一番挚友了。”
羊耽笑着应了下来。
旋即,在羊续、袁术、纪灵、赵平等人的见证下,羊耽提笔在牢房的墙上开始书写。
【余与父囚洛阳,坐一土室。室广八尺,深可四寻。单扉低小,白间短窄,污下而幽暗……】
【时有挚友袁术与三五君子前来探视,忧余与父因而患疾,余谓曰:无恙是殆有养致然尔】
【然亦安知所养何哉?孟子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彼气有七,吾气有一,以一敌七,吾何患焉!况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气也,作正气歌一首。】
羊耽将其中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更符合自身所经历的现状之余,还特意将袁术的名字也给挂了上去。
如此,也算是将昨日没有来得及给袁术送上的诗词给补了上去。
当袁术看到自己的名字之时,激动得当场就是一个后仰,又生怕出声惊扰了羊耽,使得一时憋得脸色都是发红的,唯有双目左右扫视了一圈后,不断地向着纪灵示意。
袁术那激动又迫切的目光,就仿佛是在向纪灵说着:看到没?看到没?《明月几时有》里的曹操刘备之流不过是好友耳,我袁术袁公路方是挚友。
而羊耽以笔重新沾了沾墨,明白接下来的一笔落下,便将会是自己成为党首,成为天下士人的领袖的第一笔。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