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这是你安排的?”
“不完全是……”
袁术一边说着,一边不忘朝着众士人招手。
即便,袁术清楚吸引这些士人到此的不是自己,而是身旁的挚友,但仍是深感与有荣焉。
袁术笑吟吟地邀功道。
“挚友将至洛阳的消息传开后,洛阳内有无数士人欲来相迎挚友,一睹为快。”
“而我府中有一门客想出了如此姿态,且提议当让众士人以此示相迎之情。”
“随后,我便派人向众士人言明挚友甚爱这般姿势,倒没花多少功夫就向众士人教会了这简单的动作。”
顿了顿,袁术微微扬起着下巴,道。
“如何?挚友,这姿势可还不错?”
羊耽一时无言以对,心中忍不住大呼袁术这一个奇葩的幕僚,怎么还藏着这等奇才。
即便这个姿势在大汉本无什么特殊含义,但却是与大汉素有的拱手躬身等礼节截然不同,显得又失庄重。
这些士人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袁术的建言……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羊耽有些艰难地扯出笑脸,道。
“公路有心了,就是这般大动干戈,或会引来非议。”
羊耽素来对于天子刘宏都是还有忌惮的。
毕竟,当今天子或许改变不了大汉摇摇欲坠之势,但想要针对某人却还是相当的容易。
“叔稷多虑了……”
袁术却是大有种不以为然的感觉。
事实上,纵使袁术的能力再如何不堪,但对于现下朝堂的状况还是相当了解的。
更何况,自从收到羊耽的书简后,袁术在坚持每日读书一段时间后,不知不觉中渐渐看出了朝堂所维持的平衡。
在当下的朝堂权力结构中,外戚与宦官分庭抗礼相互制衡,天子又借外戚与宦官与世家争权。
而在朝堂所维持的微妙平衡中,袁氏则类似于各方之间的润滑剂。
所以袁术自觉这般相迎羊耽的阵势是大了点,可最多也就是御史会在朝堂跳一跳,顺便混一混俸禄,根本就不值一提。
相反,以挚友在士林中的名声,若是不作表态,那才是洛阳士人不懂礼节。
袁术的声音压低了些许,开口道。
“得挚友来信后,我经过多方查证,羊公确已被关押在诏狱之内,也确是南阳许攸所害,因而挚友入洛更应多加彰显声望,方能保羊公之无恙。”
“至于这般阵势自然是极大,恰好能向朝堂佐证挚友在士林的影响力,只会让各方争相拉拢,便于挚友便宜行事……”
“余事,容我事后再与挚友细细商谈……”
羊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之余,目露几分讶然地说道。“公路能有这般见解,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袁术止不住地露出自豪骄傲的笑容,道。
“那是自然,这段时日我可是每日读书,多有收获。”
只是,当车驾缓缓而行,朝着前方,从一众夹道而迎的士人之间而过,看着一双双高举摇摆着的手,羊耽还是不免感觉到阵阵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洛阳士人的热情,超乎了羊耽的想象。
不知为何,羊耽莫名感觉自己的腰杆都直了许多,一时弯不下腰躬身施礼,手掌还下意识地抬了起来,朝着周遭士人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