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你不会是觉得自卑了吧?”蔡贞姬问道。
又是好半晌过后,蔡昭姬这才缓缓答道。“我当尽力做好夫君的贤内助。”
旋即,蔡贞姬又出言相劝了蔡昭姬好几句。
可随着屋外传来的动静越来越清晰,前来迎亲的羊耽也是越来越近,蔡昭姬的紧张程度也是肉眼可见的提升,甚至显得有些卑怯,蔡贞姬相劝的作用可谓是微乎其微。
在蔡昭姬那看似不为外物所动的淡然高冷之下,所隐藏的其实是几分不足为外人道的卑怯。
羊耽的优秀,让蔡昭姬觉得自己显得是那般的黯然失色。
才高八斗的泰山公子,空前绝后的书圣,以及被百姓夹道欢迎相贺的威望……
蔡昭姬自觉除了模样长得还算不错外,又有哪里配得上让万千士人折腰而拜的羊耽?
蔡昭姬不自觉地攥着嫁衣,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乃至于就连蔡贞姬凑到耳边的提醒都没有听到。
直至一道温润如玉又几次在梦中回荡的声音响起,蔡昭姬方才如梦初醒。
“夫人请执红绸,我们回家了。”
蔡昭姬下意识地握紧红绸,而后就感觉到了红绸的另一端传来的牵引力。
另一端的是羊耽。
蔡昭姬一时只觉得欢喜涌上心头,然后顺着红绸,一路随着羊耽拜别了蔡邕,又登上了马车。
整个过程中,老丈人蔡邕那是没有丁点的不舍,反倒是那嘴巴一直笑得咧开,完全就没有合起来过。
而当羊耽迎亲的车队踏上返程之时,坐在马车之内的蔡昭姬,这才深切感受到什么是山呼海啸。
迎亲车队所过之处,民众夹道欢迎,祝贺之声不绝于耳。
纵使蔡昭姬不是什么爱慕虚荣之人,但这等婚礼被万千人所祝贺的盛况,无疑是让蔡昭姬深感与有荣焉。
蔡昭姬也肯定,当世女子或只有自己得享了这般厚待。
不是因大儒蔡邕长女的身份,而是以着羊君正妻的身份。
直至迎亲车队离了南城,那喧闹不绝的祝贺声方才停歇了下来,很快也抵达到了羊氏族地。
此刻的羊氏族地,亦有着诸多宾客,所送来的礼物更可谓是堆积如山,一片喜庆。
随即,羊耽拉开马车帘子,牵起蔡昭姬叠在小腹的手,温声道。
“夫人,到家了。”
蔡昭姬感受着那温热的掌心,耳垂不禁泛红之余,小声地答道。
“是,夫君。”
旋即,羊耽牵着蔡昭姬下了马车,并肩往着族地内走去。
这段路,对于蔡昭姬而言其实很是熟悉,但这一次又觉得是那般的陌生,走在上面的心境也是截然不同。
而后,羊耽与蔡昭姬并肩行过宾客齐聚之地,以拱手礼答谢四方来宾,然后又在羊李氏的见证下依序行沃盥与同牢之礼。
之后,蔡昭姬方才在蓓蕾的陪同下,先入新房暂歇,羊耽则还需要稍作接待四方来宾。
直至夜色渐深,羊耽方才回到新房之中,看着那坐在榻上蒙着盖头的蔡昭姬。
盖头揭下,于烛光中显露出来的无疑正是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庞。
只是蔡昭姬记忆中那眼角泪痣似是由愁意所化,如今看来,那点泪痣却是将蔡昭姬衬托得尤为妩媚,娇艳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