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就如羊耽一开始所预料的那般,凭借着“上承隶草,拓展行书,开创楷书”的功绩,羊耽终得开始稳占“书圣”名号。
羊耽施礼回以谦逊之余,接着开口道。
“三日后,耽将迎娶蔡公长女琰为妻,届时也将会在城内安排宴席,诸君若有闲暇可以赏脸在城内喝上一杯水酒。”
此言,无疑又是给人群造成了大大的震撼。
许多士人恍惚之间,这才意识到在羊耽那已被封为“书圣”的名号之下,竟还是个尚未娶妻的年轻士人。
霎时间,不少年老的士人悔得直拍大腿,只觉得错过了一次极为珍贵的机会。
羊耽没有多做解释就在典韦的护卫下离开了高台,反倒是蔡邕特意留了下来,一副容光焕发的表情应对着一道道羡慕嫉妒恨的视线。
毕竟如今的蔡昭姬,可还没有被后世冠以“四大才女之一”的名声,反倒在士林中偶有流传着“不祥”之名。
尽管不是每个士人都觉得地位威望可比蔡邕,但觉得自家女儿胜过蔡昭姬不止一筹的却不在少数。
‘凭什么?’
‘让蔡伯喈捡漏了!’
‘坏了,蔡伯喈被流放多年,这忽然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只叹未能如蔡伯喈那般,在羊君未曾名声在外之前就与泰山羊氏交好……’
种种念头在与蔡邕相识的士人心中滋生,以至于就连上前向蔡邕祝贺道喜之时,言行都泛着一股酸味。
蔡邕那是整个人都笑得眼睛都只剩一条缝,话里话外直接便以着羊耽岳丈的身份自居,气得不少士人牙痒痒的。
也就是出于对“书圣”羊耽的尊重,为免在三日后的喜事上蔡邕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
不然一些往日就与蔡邕不怎么对付的士人,这都恨不得在拳脚上与蔡邕做过一场。
而即便羊耽如今在士林中的名声可谓是如日中天,但本质上仍是一介白身。
依据大汉的规矩,羊耽的婚礼也有着种种规格的限制,不能逾礼。
逾礼,此事在士林之中,可比写《阿房宫赋》暗讽劝诫天子还要严重得多。
不过,有羊李氏、张芝与蔡邕三人合力操持婚事细节,这些事也轮不到羊耽操心,更不会出现什么逾礼的纰漏。
而当羊耽将在三日后大婚的消息传了出去,尽管依据礼法有着诸多的限制,但整个南城却几乎是沸腾了起来。
上到各方士人,下到庶民百姓。
不仅家家户户特意自发张灯结彩,还有诸多士人主动以羊耽风格的楷书或行书写成“喜”字张贴在了城中各处。
以糜氏与甄氏为首的商贾,更是主动从外地调来了大批的肉粮酒水,宣布当日任由百姓士人取用,以庆书圣成婚之喜。
这既是羊耽如今在士林中的威望,何尝又不是在民间的声望。
三日后。
当羊耽骑着“碧影青麟马”进入南城迎亲之时,入目所见却是成片成片的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