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蓓蕾这是不想麻烦自己的羊耽,反手抓了抓蓓蕾的手腕,温声道。
“且说就是了。”
“昔日家中出了变故,父亲去世后,我与姊姊就都被打为奴籍,姊姊年长我两岁,也比我早两年在洛阳的时候就被卖出去了。”
说到最后,蓓蕾努力地抿着嘴,但眼中还是忍不住浮出一层水雾。
翻看过蓓蕾卖身券书的羊耽,倒也清楚她还有一个姊姊,但却是才知道她的姊姊这么早就已经被卖了出去。
“你姊姊叫什么姓名?可知道被谁家所买?”羊耽问道。
蓓蕾摇了摇头,道。“姊姊姓任,不知道被谁家所卖。”
旋即,羊耽让蓓蕾把能记得的姊姊特征都写下来,言及会联系洛阳好友为蓓蕾尝试打探一番。
当然,洛阳城内常年人口高达百万之巨,比两个泰山郡户籍人口加起来都要多,居于其中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想要从中找到一个婢女无异于大海捞针。
羊耽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能帮就帮一下了。
可就是如此,也是让蓓蕾万分的感激,那水汪汪的眼睛都似是透露着某种情意,羁绊值都跟着涨到了87。
羊耽毫不怀疑自己就是想要了蓓蕾,怕是这小妮子非但不会拒绝,只会竭力取悦不可。
眼看这小蓓蕾似是动了什么心,有意无意地不断蹭着自己的手背,意图恩将仇报,乱了自己的练字心境,羊耽忍不住又弹了下蓓蕾的额头,说道。
“少使坏,早晚少不了你的。”
“公子当真!?”蓓蕾瞪大着眼睛,满是欣喜之色。
纵使蓓蕾早就对羊耽芳心暗许,并且羊耽平日里对蓓蕾也是颇好,但奈何蓓蕾屡屡各种暗示都是无济于事,这如何能不让蓓蕾有些不安。
如今,这还是蓓蕾第一次得到了羊耽的正面回答,使得整个人都为之安心了许多。
“不然呢?让你这小妮子离开恢复自由身?还是让你呆在我身边当一辈子婢女不嫁人?”羊耽反问道。
蓓蕾一时傻乐了起来,一边更加体贴温柔地给羊耽舒缓关节,一边红着脸低着头,有些痴痴地小声说道。
“我……我就是想陪在公子身边一辈子。”
“嗯。”
“我最喜欢看公子写字了……”
“嗯。”
“公子的字就跟公子一样俊……”
“胡说,明明是我本人更俊一点。”
“哈哈哈,公子不知羞,族里可都在传公子将成书圣,公子的字是世间第一的……”
短短三日光阴,羊耽也在这长时间的练字,以及偶尔逗弄一下蓓蕾之中一闪而逝。
待三日过后,还只是大清早,诸多士子就朝着高台而去,里一层外一层地围绕着坐了下来。
一些能直接远眺高台的酒楼雅间,价格更是被炒到了数十金,乃至于上百金之巨。
显然,位于南城之内的士人,没有一个愿意错过这等盛事,甚至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南城里的士人似乎更多了。
直至太阳渐渐升起,羊耽在典韦的保护下出现在众人眼前,一步步走过士人们主动让出的通道,走上了万众瞩目的高台之上。
羊耽仍是一身红袍,就如即将在士林中升起的璀璨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