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达,你还是忘不了汉室吗?’
羊耽随意地附和了两句,也跟着抨击了一下朝政黑暗,叹息未能早生为朝廷效力之余,心里却是清楚朝廷的问题不仅是财政的问题。
土地兼并以及世家做大的问题不能解决,大汉的死法差别在于是体面点,还是更体面一点。
而后,在与荀攸返回族地后,羊耽又细细地与荀攸定下了一些细节。
对于羊耽而言,后世的知名景点诸多做法有着太多的参考之处了。
就譬如一些所谓的小礼品也好,当地特产也好,别看后世都已经玩烂,但能够让处处景点都存在这些套路,就足以说明有用。
更何况,许多东西放在这个时代还能图个新奇,不仅是筹备的羊氏,就是诸多正愁着收入的父老乡亲也能从中大大获利。
钱,似乎很俗;
可让父老乡亲人人都能获利,那无疑就是大雅。
这也是为何羊耽要求费赐取消百姓入城税的原因,那便是促使百姓也能毫无负担的入城。
这许多细节一点点地推动下去,无疑是千头万绪,颇为麻烦,并且时间上也是相当的紧迫。
幸好荀攸似乎对这次别开生面的雅集筹备生出了极大的兴趣,像是要把这当做是一次历练,诸多麻烦事都被荀攸给自觉地揽了过去。
而羊耽除了每日的读书练字以及接待访客外,倒也负责着联系泰山郡世家豪强。
这些世家豪强在知悉自家子孙辈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各地名士大家,并且所着衣袍还能直接表明所出家族,这瞬间就激起了泰山郡世家豪强极大的兴趣。
各家莫说是推辞,那是争先恐后地往着羊氏送人,生怕名额被别家给抢没了。
若不是羊耽将年龄限制在十二岁到十六岁之间,只怕送来的世家子只会更多。
至于那区区五十金,根本就没有被放在眼里,有些甚至还暗里给加钱,希望泰山公子能够有所优待。
对此,羊耽那是严词拒绝,表明在培训挑选上那都是秉承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绝不做那等私相授受之事。
当然,这五十金不是羊耽需要,而是培训这些世家子需要耗费的钱财,并且也包含了定制衣袍的价格。
不过,对于这些积极发挥着主观能动性的世家豪强,羊耽也暗里指出了一条明路,那就是南城坊市还有不少铺子仍未卖出去……
当然,这也不是羊耽担心规划了一遍的坊市铺子烂在手里了,而是需要让南城坊市也跟泰山郡各个世家豪强也产生一定的绑定。
一旦南城坊市的利益与整个泰山郡世家豪强都息息相关,这才能让南城坊市能够长久得到泰山郡的支持。
并且随着消息放了出去,各地富商也是闻风而动,不仅是在南城嗅到了一定的商机,更重要的是看到了越过一个门槛的机会。
羊耽并没有去见那些陆续赶来的富商,而是让羊氏内的一个族老负责此事就足够了。
不过,在最后定下来的一应名单里,羊耽倒是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徐州富商糜竺以及冀州富商甄尧。
当然,如今的糜竺还未能出仕,仅是一地富商。
至于冀州富商甄尧,羊耽还特意了解了一番,方才知悉其为已故上蔡令甄逸的长子,也便是甄宓的长兄。
只可惜,甄宓时值五岁的可刑之年,羊耽暂无丝毫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