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大巴山深处的雾气还没散去，一辆满身泥泞的越野车便颠簸着驶出了石瓦村。
车上坐着秦昊、林风、苏婉，还有特意换上了一身压箱底中山装的老村长。
老村长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掉漆的公文包，那是村委会最拿得出手的“门面”。
“哎哟！”
车轮压过一个深坑，整辆车猛地跳了一下。
林风的脑袋差点撞到车顶，忍不住吐槽：
“老秦，这路真是一天都不能忍了。再这么颠下去，没等到镇上，我这腰间盘都要突出了。”
秦昊稳住方向盘，目光坚定：
“所以咱们今天必须把事办成。路就是血管，血管堵了，石瓦村这个身体再壮也得坏死。”
两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停在了青石镇政府的大院门口。
相较于石瓦村的闭塞，镇上显然热闹许多，但镇政府的办公楼依然透着一股九十年代的陈旧感。
“厂长，一会儿进去了，俺来说，您别开口。”
老村长一边整理衣领，一边传授“经验”。
“跟这些领导打交道，得学会哭穷。咱们越惨，这补助才越有戏。”
秦昊笑了笑，没置可否。
一行人来到了负责交通建设的项目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办事员正埋头整理文件。
听到敲门声，抬头看了一眼老村长那身标志性的打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是……石瓦村的老刘吧？”
办事员放下笔，语气有些无奈。
“刘叔，不是我不给你办。今年镇上的扶贫修路指标早就分完了，那点钱都给了隔壁王家屯。
你们村那地形太复杂，修路成本太高，上面没批下来。”
老村长连忙递上一根烟，赔着笑脸：
“王干事，您看能不能再通融通融？咱们村那路实在是没法走了，哪怕给批点水泥、沙子也行啊。”
王干事摆了摆手，没接烟，语气加重了几分：
“刘叔，这是原则问题。咱们镇财政也紧张，到处都要钱。你们村要修路，起码得自筹一部分资金吧？
你们连启动资金都没有，光指望政府全额拨款，这不现实。回去吧，等明年的指标。”
这种“踢皮球”式的回复，老村长显然听多了，正准备再磨磨嘴皮子，一直站在后面的秦昊突然走上前。
“王干事是吧？我们不是来要钱的。”
秦昊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瞬间吸引了办公室里其他人的注意。
“不要钱？”
王干事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
“那你们来干嘛？”
“我们是来送钱的，或者说，是来谈合作的。”
秦昊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
“这是《石瓦村高标准旅游公路项目规划书》，全长12公里，双向两车道，含两座中型桥梁和一条穿山隧道。总预算一千五百万。”
“一……一千五百万？！”
王干事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秦昊。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钱？你们石瓦村全村卖了也凑不出个零头吧？”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端着茶杯走了进来，正是青石镇的张镇长。
他听到里面的争执声，皱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