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八点,城市里的万家灯火刚刚亮起。
对于大多数在一线城市打拼的“社畜”来说,这是一周中最放松的时刻。
刚吃完外卖,躺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刷着手机或看着综艺,是难得的惬意时光。
《大山的希望》最新一期,就在这个黄金时段准时上线了。
尽管这个特别篇的变形计的主旨与之前的变形计有许多不同,但许多观众依然是十分乐意观看。
毕竟,“看富二代在山区扶贫吃苦”的猎奇心理,或者是“看贫困山区多么艰苦”的同情心态都让这档节目的收视率居高不下。
而不少观众则是两者兼有,毕竟,在他们眼里,石瓦村依然是那个连路都不通、吃不饱饭的穷山沟。
然而,当进度条拉到一半,画风突变。
镜头切到了工厂大院里那张铺着红布的长桌上。
那里,堆着两座用红百元大钞垒起来的“小山”。
秦昊拿着花名册,声音洪亮,不像个受苦的变形计主人公,反倒像是个土财主。
“包装组,赵铁柱!本月全勤,无次品,基础工资3000,绩效1500,加班费800……合计5300元!”
镜头给到赵铁柱,这个曾经连烟都抽不起的汉子,裂开嘴笑得像朵花,粗糙的手指蘸着唾沫,当着镜头的面一遍遍数着钱。
紧接着,重头戏来了。
“技术骨干,劳动模范,赵小五!”
秦昊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除了基础工资和绩效,鉴于赵小五本月带领小组超额完成任务,且在设备维护上做出突出贡献。
特批‘劳模奖金’2000元!本月实发——9800元!”
画面定格在赵小五羞涩而又激动的脸上,以及他手里那沓厚度惊人的钞票上。
这一刻,屏幕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正在吃泡面的白领小张,手里的叉子停在了半空。
他看了看自己手机银行里刚到账的“6800元”月薪,又看了看屏幕里那个才17岁、初中都没毕业的山村少年手里的“9800元”。
一种名为“破防”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弹幕区,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裂。
“???????”
“卧槽!夺少?!9800??”
“我没看错吧?这是贫困村?这才过了多久?”
“我破防了家人们!我985毕业,在上海当牛马,扣完五险一金到手才5000,人家村里拧螺丝的月入一万?”
“别拦我!我要去石瓦村!我要去种蘑菇!我要去给秦厂长打工!”
“这哪里是《变形计》!我也想去变形,求求了!”
石瓦村的印象,在这一夜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以前大家提到石瓦村,是同情,是怜悯,是想着捐点旧衣服。
现在?全是羡慕与惊叹。
石瓦村,再一次的火了。
……
或许是因为山路最困难的三公里被修好了的缘故,这种线上的火爆,很快就蔓延到了线下。
周六清晨,石瓦村的宁静被打破了。
刚刚被炸开的“老虎嘴”隘口,虽然碎石已经清理,但毕竟还没铺水泥,依然是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
然而,恶劣的路况挡不住人们的好奇心。
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越野车,像发现新大陆的探险队一样,一路颠簸,冲进了石瓦村。
车还没停稳,车门打开,下来十几号穿着冲锋衣、戴着墨镜、挂着长枪短炮相机的城里人。
他们是离得最近的一批“铁粉”观众。
“哇!到了到了!这就是电视里那个‘老虎嘴’!”
“快看!那个就是工厂!那两座钱山就是在那儿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