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瓦村的夜,深沉得像一潭化不开的墨水。
近期,随着松茸培育基地的扩建和菌菇酱厂订单的暴增,整个石瓦村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昼夜不歇。
直到凌晨两点,工棚那边的机器声才渐渐停歇,喧嚣了一整天的村庄终于陷入了沉睡。
秦昊、林风和苏婉三人,此刻正瘫坐在临时办公室的椅子上,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了。
桌上堆满了这两天的发货单和扩建图纸,空气中弥漫着浓茶和方便面的味道。
“我不行了……”
林风呈“大”字型瘫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老秦,虽说咱们现在一天进账好几万,但这那是人过的日子啊?比我在家被老爷子逼着练字还累。”
“坚持一下。”
秦昊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声音虽然疲惫,但眼神依然清亮。
“等这一批松茸下地,咱们就能招专门的管理团队了。现在的累,是为了以后能躺着数钱。”
“苏婉,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跟物流那边对接。”
秦昊转头看向已经趴在桌上快睡着的苏婉。
“嗯……你也早点……”
苏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就在三人准备熄灯休息的时候。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突然在寂静的深夜里炸响。
那声音不像是在敲门,更像是在用拳头在撞击那扇单薄的木门。
“谁?!”
林风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睡意瞬间全无。
“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秦昊眉头一皱,还没等他走到门口,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秦厂长!秦厂长!救命啊!求求你救命啊!”
那声音里透着绝望和惊恐,在深夜的山谷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昊二话不说,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翠花嫂子,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一样,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怪声,时不时还伴随着一阵令人揪心的抽搐。
老村长披着一件军大衣,手里提着马灯,也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满脸焦急。
“怎么回事?!”
秦昊看了一眼孩子,心里咯噔一下。
“发烧……高烧不退啊!”
翠花嫂子“扑通”一声就给秦昊跪下了,哭得嗓子都哑了。
“这娃晚上还好好的,半夜突然就开始抽风,身子烫得像火炭一样!我想给他喂水,牙关咬得死死的,根本喂不进去啊!”
“找李爷爷(村里的赤脚医生)了吗?”
苏婉急忙跑过来,伸手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瞬间缩回了手。
“天哪!这至少有40度!烫手!”
“找了!找了!”
老村长急得直跺脚。
“老李头来看了一眼,说是急性高热惊厥,搞不好是急性肺炎。
咱们村那个卫生室只有退烧片,根本治不了!必须马上送镇医院!晚了……晚了怕是脑子都要烧坏了!”
“可是……”
翠花嫂子绝望地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