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金炉童子和银炉童子,这兜率宫中的两大童子,方一登场。
银炉童子即以紫金红葫芦这等先天灵宝,巧施计谋,收了西海龙族大太子,此战的关键人物敖摩昂!
但入此紫金红葫芦中,任你太乙真龙,神通广大,一时三刻,亦要化作脓血!
金炉童子手中那柄先天芭蕉宝扇,更是神异非常!
此扇非凡品,乃混沌初分、天地初成时所生之宝。
金炉童子一连七八扇搧将下去!
霎时间,西海之上,烈焰腾空,赤焰漫天!
正是:
“离火精粹显真形,焚天炽海鬼神惊。海枯石烂波尽赤,虾焦蟹熟甲通红!”
可怜那西海水族,鳞甲之属,最是畏火。
蜃龙敖蜃苦心所布之“海市蜃楼”和“十万天兵”幻境,顷刻间如雪遇烈火,烟消云散。
靠得近些之虾兵蟹将、鱼精水卒,沾着半点火星,登时哀嚎着化作飞灰。
端的是,火起处,波翻海沸。
一时间,西海之上焦臭弥漫,哀鸿遍野,方才如虹之攻势,顿作冰消瓦解之态!
正如兜率宫中,太上老君对李玄说道:
“若仍有不敌,届时,自有人会‘踏破西海波澜’,前来助你。”
这金袍道人和银袍道人,二人本是兜率宫中看守丹炉的童子,得太上老君亲赐几大奇宝:
其一,七星宝剑:此乃太上老君炼魔的宝剑,剑身镶有七颗星斗,能引动星辰之力,斩仙灭神,星芒所指,万物皆可斩。
其二,七星宝刀:乃太上老君炼魔的宝刀,与七星宝剑类似。
其三,先天芭蕉扇:非钟离权之扇可比,此乃混沌初开时之先天灵宝,威力无穷。
其四,紫金红葫芦:喊人名字若应之,便吸入其中,贴上法帖,一时三刻化为脓血。
其五,幌金绳:出自太上老君勒袍的腰带,一经捆绑,神仙难脱。
其六,羊脂玉净瓶:内蕴三光神水,可肉白骨、活死人。
且此羊脂玉净瓶甚重,可用以砸人,也可将人吸入羊脂玉净瓶中炼化。
……
那李玄正与敖闰恶斗,拐来梁往,被架海紫金梁逼得渐落下风。
他忽见金炉、银炉二道童现世,敖摩昂被银炉童子用法宝摄去,西海大军又被金炉童子一把火烧得七零八落,登时又惊又喜,精神陡然一振!
有道是:
“人逢喜事精神爽。”
一时间。
李玄手中的玄铁拐乌光大盛,拐影重重,如毒龙出海,掀起腥风毒雾,杀向西海龙王敖闰。
与此同时。
李玄对西海龙王敖闰高声骂道:
“敖闰老泥鳅!你之倚仗,你之长子,已入吾道门的瓮中!”
“顷刻化为脓血!”
“尔等水族,气数已尽!此时不降,更待何时?还不速速伏诛!”
“识相的,速速献上龙宫宝库,再跪地求饶,或可饶汝阖族性命!”
“否则,定叫你这西海龙宫,片瓦无存,化作血海幽冥!”
其言语刻毒,极尽挑衅之能事。
西海龙王敖闰眼见爱子遭擒,生死未卜,麾下精锐被那先天神火烧得伤亡惨重,端的是心如刀绞,目眦尽裂!
闻得李玄此言,他更是悲愤填膺,肝胆欲炸!
西海龙王敖闰狂吼一声:
“李玄狗贼!吾与你不死不休!”
当下。
西海龙王敖闰须发戟张,龙睛赤红如血,再无半分龙王威仪,状若疯魔,不顾一切地将全身法力灌入神梁,含恨猛砸。
但见那架海紫金梁金光万道,神力滔滔,直取李玄顶门、心口等要害。
他恨不得立时将眼前这可恨的李玄连人带拐砸为齑粉,再去夺回紫金红葫芦,救出敖摩昂!
西海龙王招招皆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攻势猛烈更胜先前十分!
一时间。
西海龙王竟逼得李玄这老君嫡传也手忙脚乱,金箍护体玄光被砸得明灭不定。
李玄顿感压力如山,手中铁拐嗡鸣不已,毒瘴也被那紫金神光与狂暴龙威逼得倒卷。
“哇!”
狼狈招架间,李玄被“架海紫金梁”狠狠砸中,“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内伤不轻。
眼见西海龙王敖闰趁势追来。
自己恐命陨于此。
李玄连忙逃往金炉童子和银炉童子处,急切呼道:
“师弟,救我!”
“师弟,救我!”
……
那金袍道人,即金炉童子见此情形,朗声大笑道:
“呵呵呵,师兄勿忧。”
“这条西海这老泥鳅,不过困兽之斗罢了,何足惧哉?”
言罢,金炉童子将手中羊脂玉净瓶递与银炉童子,道:
“贤弟,你持此宝护持众师兄弟疗伤,待为兄前去擒此孽龙!”
银炉童子接过玉瓶,又将腰间“幌金绳”递过:
“哥哥小心,持此绳去,管教他插翅难逃!”
金炉童子接过幌金绳,纵起一道金光,手持七星宝剑,挡在李玄身前,杀向西海龙王敖闰。
“呔,那金袍妖道!”
“休伤我主!”
西海总兵虎蛟见金炉童子杀向西海龙王,他虎目圆睁,怒吼震天,挺一杆裂浪分海戟,卷起千层恶浪寒潮,舍命来阻。
好个金炉童子,全然不惧!
但见金炉童子手中的七星宝剑光华一闪,荡开分海戟,随后口中真言急诵:
“太上妙法,缚!”
话音落下。
金炉童子手中的幌金绳金光一闪,如灵蛇出洞,“唰”地一声便将那虎蛟捆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小小蛟龙,也敢阻挡上仙?”
“今日便借尔等龙血,炼一炉好丹!”
金炉童子冷笑一声,七星宝剑已化作一道匹练寒光,自上而下,力劈华山!
“咔嚓!”
血光迸现!
可怜那忠心耿耿的西海总兵虎蛟,连人带叉,顷刻间被七星宝剑斩为两段。
西海总兵虎蛟,就此陨落。
……
斩了西海虎蛟之后。
“老泥鳅,看吾剑!”
金炉童子收回幌金绳,握着七星宝剑,毫不留情,朝西海龙王举剑劈头就砍。
“好妖道,纳命来!”
这西海龙王见爱将被杀,也是恶狠狠,使架海紫金梁相迎。
这七星宝剑,乃是太上老君炼魔的宝剑,自然非凡。
七星宝剑的威力,不输如意金箍棒,也不输架海紫金梁。
在西行路上。
金炉童子曾持着七星宝剑,多次与孙悟空相斗。
第一场,双方打得很凶,都没留手,正是:
“那怪那容分说,举宝剑劈头就砍,这大圣使铁棒举手相迎。这个咬牙锉玉钉,那个怒目飞金焰。只杀得天昏地暗鬼神惊,日淡烟浓龙虎战。”
金炉童子拿着七星宝剑,凭借七星宝剑之力,和孙悟空大战二十余回合,不分胜负。
后来,孙悟空使出“身外身法”,金炉童子慌了,连忙祭出“先天芭蕉扇”。
孙悟空惧怕先天芭蕉扇之火,为避火逃灾,遂纵遂筋斗云遁走。
第二次,孙悟空设计拿了先天芭蕉扇,将扇子撒在腰间,双手轮开铁棒,与金炉童子大战。
这一场,双方也是各尽全力,正是:
“宝剑来,铁棒去,两家更不留仁义。一翻二复赌输赢,三转四回施武艺。扬威耀武显神通,走石飞沙弄本事。”
没了先天芭蕉扇之后。
金炉童子又和孙悟空大战三四十回合。
后来,天色将晚,金炉童子抵敌不住,败下阵来,逃走了。
不借其他法宝之力,仅凭一把七星宝剑,金炉童子就能和孙悟空大战三四十回合,由此可见,金炉童子的武艺,其实也不弱。
要知道,不借神通,九头虫、青毛狮子怪、黄风大圣等妖王,也就能和孙悟空打个三四十回合罢了。
当下。
西海的半空之中。
金炉童子握着“七星宝剑”,西海龙王使“架海紫金梁”,两人真是一场好杀。
“铛、铛、铛!”
“砰、砰、砰!”
……
只见那架海紫金梁与七星宝剑,对撞之间霞光如闪电般迸射。
悠悠冷气逼人寒,荡荡昏云遮西海,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乾坤失色。
金炉童子和西海龙王,两人一来一往逞英雄,不住翻腾棒与剑,斗得难解难分。
金炉童子一手七星宝剑寒光烁烁,剑剑不离敖闰要害;一手幌金绳金光隐隐,伺机而动。
西海龙王敖闰亦非凡俗之辈,他仗着架海紫金梁神力无穷,棒影如山岳倾颓,气势磅礴。
然,其一,西海龙王敖闰早先已与李玄争斗多时,虽奋力将李玄击败,然自身力气亦逐渐不支,犹如强弩之末,力有不逮。
其二,敖摩昂被法宝所收,生死未卜,西海龙王敖闰身为其父,心系爱子安危,心绪大乱,方寸已失。
其三,西海龙王敖闰又惧那金炉童子手中幌金绳之厉害,此绳乃奇宝,一旦被此绳所缚,便难以挣脱,故而他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施为。
故此,西海龙王敖闰攻势渐缓,渐渐落于下风,于金炉童子之凌厉攻势下,唯有苦苦支撑。
“着!”
金炉童子于敖闰招式间隙中,觑个破绽,剑尖猛地一指,口中念念有词:
“太上妙法!”
“绳、绳、绳!”
“紧!紧!紧!”
那幌金绳应声而动,飞向目标西海龙王敖闰。
敖闰见识过此绳厉害。
他一旦被缚,便难以挣脱。
敖闰惊得魂飞魄散,急扭龙躯,奋力闪避。
然其身形稍滞,金炉童子手中之七星剑已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一道森寒剑光,斜劈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