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咱们去把欺负你的人打一顿,等你回去,那种歧视还在。”
“那……那咋办?”林风急了,“总不能让小五真的辍学吧?”
秦昊走到赵小五面前,弯下腰,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目光如炬。
“小五,我不准你退学。知识是你自己的,不是学给别人看的。但这口气,厂长帮你出。”
“走,带你去医院。”秦昊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赵小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厂长,不用了……这点伤,抹点红药水就行,去医院多费钱啊。”
“这是命令。”
秦昊冷声打断,顺手拎起赵小五的书包,带着他走出了那间低矮的小屋。
县人民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拍片、化验、清创,折腾了大半个上午。
当赵小五拿着一叠检查单走到缴费窗口时,看着上面几百块的数字,他心疼得直抽抽,赶忙从贴身的兜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小钱包。
“厂长,这钱……我自己付。我之前在车间攒了奖金,不能老让您破费。”赵小五倔强地往前递钱。
秦昊一把拦住了他的手,掏出自己的黑金卡刷了下去:
“这钱算村里财务支出的公费。你是石瓦村的股东,这是员工福利,也是股东保障。收回去。”
赵小五有些犹豫,嗫嚅道:
“其实……其实这些事真的没什么的。以前我也被镇上的孩子笑话过,这种事,忍忍也就过去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大家好像都习惯了。”
听着这句“习惯了”,秦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转过身,双手按住赵小五的肩膀,目光如炬,直刺少年的内心。
“小五,并不是因为发生得多了,就叫‘没什么’。
鲁迅先生说过一句话:从来如此,便对吗?”
秦昊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是我们石瓦村的人,身上流着大山的血,但这不代表你天生就该受委屈。
在这个世界上,退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得寸进尺。
你只有让他们知道你背后站着整个石瓦村,让你自己变得锋利起来,他们才不敢欺负你。”
“记住,忍痛并不会让他们瞧得起你,只会让他们觉得你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赵小五听得浑身一震,原本迷茫的眼神一点点聚起了光。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红,认真地看向秦昊:
“厂长,我懂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躲了。长大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秦昊看着少年重燃斗志的模样,紧绷的脸庞终于缓和下来,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半开玩笑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行啊,那咱们可说好了。等你未来大学毕业出来当了老师,一定要回咱们村。
未来我可是打算在村里建一所最好的学校,到时候,你就是咱们石瓦村的校长。”
“一定!”
赵小五挺直了胸膛,那个曾经只会在流水线上拧螺丝的少年,在那一刻,心中种下了一颗改变命运的种子。
秦昊收起笑意,目光投向学校的方向,寒声道:
“走吧,既然决定了要争这口气,那这场戏,咱们就得唱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