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经过一轮激烈的厮杀后,成交价定格在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
18,888元!
买家留言:【老板,钱已付。请务必发顺丰特快,保价两万!包装要厚实!求求了,千万别磕坏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秦昊转过身,把手机屏幕怼到了刘大柱的面前。
“刘叔,看清楚了吗?”
刘大柱眯着眼睛,浑浊的眼球颤抖着,手指头在屏幕上一个一个地数着:
“个、十、百、千、万……一万……八千……”
“哐当!”
刘大柱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瘫软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真的钱?不是……不是游戏币?”
刘大柱感觉自己在做梦,或者是秦厂长在跟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一块木头啊!
就这么大一块黄杨木,在山上也就值个十几块钱啊!
昨天还在为卖了40块钱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赚了城里人的便宜。
今天就卖了一万八?
一万八是什么概念?那是他十几年的低保!
是能买好几头牛、能把破房子翻修一遍的巨款啊!
“是真的钱。已经到账了。”
秦昊把刘大柱扶起来,帮他捡起拐杖,神色无比认真地说道。
“叔,这就是您的价值。您的手艺,不是用来刻40块钱的地摊货的,它是艺术,是宝贝。”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石瓦村的——刘大师。”
听着“刘大师”这三个字,这个被半辈子残疾压弯了腰、被贫穷踩在泥地里的汉子,突然前所未有的直起了腰杆子。
他终于明白,原来残废的他也能靠着自己的手撑起一片天。
刘大柱一只木雕卖了一万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石瓦村,甚至连隔壁村都听说了。
这带来的震撼,甚至比之前赵小五月入过万还要强烈,还要具有颠覆性。
毕竟赵小五那是壮小伙,是靠力气、靠加班、靠拼命拼出来的,大家虽然羡慕,但也觉得合理。
可刘大柱呢?
那可是村里公认的“废人”啊!
腿瘸了,干不了农活,跑不动路,媳妇跑了,平时只能靠低保和村里的救济过日子。
在村里人的眼里,他就是个吃闲饭的,谁见了他都要叹口气,甚至有些顽童还会跟在他后面学他走路。
可现在,人家坐在家里,吹着风扇,刻块烂木头,就能赚一万八?
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一时间,刘大柱家那个破败的小院,门槛都被踏破了。
以前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甚至看不起他的村民,现在一个个提着鸡蛋、挂面,甚至还有拎着老母鸡的,满脸堆笑地来看望“刘大师”,眼神里全是敬佩和讨好。
“大柱啊,我就说你有出息,小时候我就看你手巧!”
“大柱哥,我家那小子也没事干,能不能跟着你学学刻木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刘大柱还有些手足无措,但他的腰杆,确实是这几十年来第一次挺得这么直。
秦昊没有给这股热度降温,反而趁热打铁。
第二天上午,在村委会旁边的一处闲置院落前,举行了一个简短却隆重的挂牌仪式。
红布揭开,一块崭新的、由秦昊亲笔题写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石瓦村文创艺术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