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传说中的石瓦村吗？空气真好啊！”
游客们兴奋地拿着手机四处拍照，对着路边的老牛拍，对着破旧的土墙拍，甚至对着路边玩泥巴的小孩也要拍。
正在地里干活、或者坐在门口晒太阳的村民们，一个个都愣住了。
几十年来，这穷山沟里除了扶贫干部，连个收破烂的都嫌远不爱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开大汽车的“贵客”？
村民们虽然惊讶，但骨子里的淳朴让他们下意识地表现出了好客的一面。
“哎呀，客人们大老远来了，快坐快坐。”
住在村口的大婶擦了擦手，也不管游客们嫌不嫌弃，热情地端出了自家刚煮好的一盆土豆，还有几个洗得并不算太干净的野苹果。
“吃！随便吃！不要钱！自家地里长的！”
“谢谢大婶！这土豆真香，纯天然无公害啊！”
游客们也不客气，觉得这种原生态的体验特别新鲜，一边啃土豆一边拉着大婶合影发朋友圈，配文全是：
“打卡网红石瓦村，村民太淳朴了！”
工厂二楼的办公室里，秦昊、林风和苏婉站在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老秦，咱们是真的出圈了。”
林风看着那些豪车，眼中的商业雷达滴滴作响。
“你看，这还只是第一批。等路修好了，人肯定更多。咱们是不是该趁热打铁，搞点副业？”
“什么副业？”苏婉问道。
“旅游啊！”林风兴奋地比划。
“弄个农家乐，把村里空着的破房子改成‘原生态民宿’，再搞个‘松茸采摘体验园’。
这一波流量要是接住了，光是卖水、卖饭、住宿，一天也能赚不少钱啊！总比让村民白送土豆强吧？”
秦昊听着林风的畅想，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反而眉头越锁越紧。
他看着楼下那个兴奋地想要去上厕所，结果被旱厕的臭味熏得干呕跑出来的女游客，摇了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
秦昊的声音冷静得像一盆冷水。
“林风，你看那个女游客。你觉得如果让她今晚住在这种没冲水厕所、没洗澡间、甚至可能有跳蚤的土房里，她会给好评吗？”
林风愣了一下：
“这……原生态嘛，克服一下？”
“游客是来猎奇的，不是来受罪的。”
秦昊指了指外面。
“我们现在的基建太差了。路只修了三公里，进村还是吃土。全村连个像样的公共厕所都没有。
而且，村民们现在是热情，那是因人少觉得新鲜。
一旦人多了，游客踩坏了庄稼、乱扔垃圾、嫌弃饭菜不卫生，村民们还能保持这种热情吗？”
“现在的石瓦村，就像个刚学会穿鞋的孩子。你让他去跑马拉松接客，只会摔得鼻青脸肿。”
秦昊转过身，神色严肃地盯着两人：
“记住，现阶段，旅游业是个雷。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传我的话下去给安保队：对待游客要客气，但不主动招揽，不承诺住宿，不搞任何商业接待。
让他们拍拍照、买点特产就走。一旦发生纠纷，第一时间报告，绝对不能让村民和游客起冲突。”
“我们的根基是工厂，是产品。在路没修好、新村规划没落地之前，谁也不许动旅游这块蛋糕。”
林风看着秦昊坚定的眼神，虽然心里觉得可惜，但也知道秦昊是对的。
现在的石瓦村，确实接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行，听你的。我去跟赵铁柱说，让他盯着点，别让这帮游客乱跑进了车间。”
秦昊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他并不排斥旅游，那是未来的事，在石瓦村现在的主要目标仍然还是生产可靠的产品。
这一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