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嘴”,石瓦村村民心中永远的痛。
这是一处位于进山必经之路上的险要隘口。
两块巨大的花岗岩像老虎的上下颚一样咬合在一起,中间只留下一条不足三米宽的缝隙。
路面狭窄崎岖,一侧是悬崖,一侧是峭壁。
稍微大一点的货车根本进不来,哪怕是小车,到了这里也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剐蹭,甚至坠崖。
几十年来,为了拓宽这个口子,村民们用钢钎凿过,用火烧过,但对于这坚硬如铁的花岗岩来说,都只是挠痒痒。
它就像一道封印,死死地锁住了石瓦村通向富裕的大门。
但今天,这道封印,要碎了。
上午九点,阳光驱散了晨雾。
“老虎嘴”周围,已经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全村几百口人,几乎全都来了。
上至九十岁的老太爷,下至刚会走路的娃娃,大家都站在安全线外的山坡上,注视着那个隘口。
赵工带着爆破组的工人们,像蜘蛛一样攀爬在岩壁上。
风钻机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在岩石上打出一个个深孔。
然后小心翼翼地填入烈性炸药,接上雷管和导火索。
气氛肃穆得仿佛一场祭祀。
老村长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过年才穿的中山装,胸口还别着那枚磨得发亮的党员徽章。
他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浑浊的老眼中泪光闪烁。
“秦少爷……”
老村长声音颤抖。
“三十年前,就在这个口子,为了给村里拉化肥,老李家的拖拉机翻了下去……人没了,化肥也撒了……
那时候我们就发誓,早晚有一天要把这‘老虎嘴’给崩了!可我们穷啊,没钱,也没那个本事……”
说到这里,老人已是泣不成声。身后的村民们也都红了眼眶,不少妇女低声啜泣起来。
这块石头,不仅是物理上的障碍,更是压在他们心头几代人的大山。
“爷爷,别哭了。”
秦昊走上前,扶住老人的肩膀,递给他一方手帕,目光坚定如铁。
“今天,咱们就给它算总账。”
“秦总!爆破准备完毕!请指示!”
赵工手里拿着那个红色的起爆器,一路小跑过来,大声汇报。
秦昊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起爆器。
所有的摄像机、无人机,以及全村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手上。
这一刻,他是绝对的主角。
然而,秦昊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转身,将那个沉甸甸的起爆器,双手递到了老村长的面前。
“爷爷。”
秦昊看着老人惊讶的眼神,温和地说道。
“这个穷根,困了咱们石瓦村一百年了。今天,您是长辈,是村里的带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