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震惊过后,整个村子瞬间沸腾了。
“快!老婆子,别喂猪了!把那几袋苦荞都扒拉出来!”
“二狗!去地里,把那几亩没人要的苦荞全收了!”
一时间,石瓦村的乡间小道上,出现了一幅奇景。
原本用来拉松茸、拉酱料的拖拉机、板车,此刻全都堆满了灰扑扑的黑苦荞。
家家户户都在翻箱倒柜,甚至连床底下的存货都给拖了出来。
不仅是石瓦村,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隔壁的李家村、王家寨。
那几个之前跟着刘二闹事、导致野生菌烂在手里的村民,听到这个消息,肠子都悔青了。
但听说秦昊“不计前嫌、有多少收多少”,他们又厚着脸皮,推着独轮车,试探性地来到了工厂门口。
“秦……秦厂长,我们是李家村的,这苦荞……您收吗?”
一个村民战战兢兢地问道,生怕被赶出去。
秦昊站在收购台前,看着这些满脸愧疚又带着期盼的村民,还有那堆积如山的黑苦荞。
他知道,苦荞这种作物,在大凉山漫山遍野都是,产量极大,且极耐贫瘠。
如果不收他们的,单靠石瓦村的产量,根本撑不起未来的大市场。
“收。”
秦昊大手一挥,神色平静。
“只要质量合格,不管哪个村的,我都收。去过磅吧。”
“谢谢!谢谢秦厂长!”
那几个村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2元一斤啊!
家里那几千斤喂猪的存货,一下子就能变现几千块钱!
这秦厂长简直就是活菩萨!
看着热火朝天的收购现场,林风站在一旁,手里抓着一把灰扑扑的苦荞粒,一脸的怀疑人生。
“老秦,你是不是发烧了?”
林风把苦荞扔回袋子里。
“这玩意儿我有印象,以前我在饭店喝过所谓的苦荞茶。
一股子糊味儿,还苦了吧唧的,难喝得要死。
你收这么多猪饲料回来,真能变成黄金?”
秦昊看着那些被源源不断运进仓库的原料,嘴角含笑。
“难喝,是因为他们不懂技术。便宜,是因为他们只把它当粮食。”
秦昊拍了拍林风的肩膀,神秘一笑。
“去,把酱厂旁边那个空置的3号车间腾出来。
再帮我找几个嘴严、老实肯干的老师傅,我要亲自改装设备。”
“过两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接下来的三天,3号车间的大门紧闭。
里面不时传出敲敲打打的声音,还有机器轰鸣的声响。
除了秦昊和几个签了死保密协议的老师傅,谁也不让进。
林风和苏婉只能在外面干着急,看着一车车的苦荞送进去,却不知道里面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直到第三天傍晚。
一股前所未有的香气,突然从3号车间的排气扇里飘了出来。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
那是一种浓郁的、厚重的、带着阳光暴晒后的麦垛气息,混合着焦糖的甜香和坚果的醇香。
这股味道霸道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子里,瞬间勾起了人类基因深处对于谷物和碳水最原始的渴望。
正在食堂吃饭的工人们都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拼命地吸着鼻子。
“好香啊……这是在烤什么好吃的?”
“这味道,闻着就让人觉得心里踏实,肚子都饿了!”
林风正坐在办公室里啃面包,闻到这股味儿,直接跳了起来。
“卧槽!老秦真的把猪饲料炼成仙丹了?!”
他扔下面包,拉起苏婉就往3号车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