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错了……我们猪油蒙了心……求求你,再收我们的蘑菇吧。哪怕四块……三块也行啊!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
大门缓缓打开。
秦昊、林风和苏婉走了出来。
看着这些刚才还喊打喊杀,现在却卑微求饶的村民,林风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我们白山村的货源稳定得很!”
秦昊摆了摆手,制止了林风。
他看着这些面带菜色、眼神惶恐的村民,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最真实的底层生态。他们既淳朴又狡黠,既可怜又可恨。
他们的贪婪是因为穷怕了,他们的盲从是因为没见识。
“原价。”
秦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还是五块。明天把货拉来,只要质量合格,我不计前嫌。”
“谢谢!谢谢秦厂长!您是活菩萨啊!”
李村长都要给秦昊跪下了,身后的村民们也是千恩万谢。
“但是!”秦昊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这是最后一次。明天签新合同,加上一条:谁再敢恶意囤货、坐地起价,或者掺杂使假,永久拉入黑名单,永不合作!”
“是是是!我们一定听话!”
处理完这场闹剧,天已经彻底黑了。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虽然危机解除了,但秦昊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轻松的神色。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
“老秦,你太心软了。”林风有些不解,“这帮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就该晾他们一段时间。”
“晾他们容易,但工厂的产能受影响也是事实。
白山村虽然好,毕竟路远,运输成本高,而且容易受天气影响。”
秦昊转过身,神色凝重。
“这次的事情,给我提了个醒。”
秦昊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个圈。
“我们的酱厂,看似红火,其实非常脆弱。它的命门掌握在原料上。野生菌是老天爷给的,产量不稳定,而且容易被像刘二这样的小人从中作梗。”
“一旦原料断供,或者发生大规模的病虫害,工厂停摆,我们的现金流就会断裂。到时候,正在培育的松茸没钱投入,修路工程没钱结款,整个资金链都会崩盘。”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苏婉点了点头:“确实。松茸虽然利润高,但是周期长,一年也就那一季。酱厂虽然流水稳,但受制于人。”
“所以,我们必须开辟新的赛道。”
秦昊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几个字。
“新的赛道?”林风凑过来,“你是说咱们之前想搞的松茸?”
“松茸只是其中之一,那是走高端路线的,量起不来,只能当做奢侈品卖。”
秦昊摇了摇头。
“我需要一个能够像酱厂一样工业化生产,原料完全可控,而且利润率更高、受众更广的产业。”
“什么产业?”
秦昊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一堆之前村民送来的土特产上,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不起眼的编织袋上。
那里面装的,是石瓦村家家户户房前屋后都会种,却因为卖不上价而经常烂在地里的——高山苦荞。
“我要做,属于大凉山的——黄金液体。”
秦昊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你是说……酒?”林风眼睛瞪大了。
“不仅仅是酒。”
秦昊笑了。
“是能够让人上瘾,却又健康的功能性饮料。
俗称——保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