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松茸人工培育技术的成功和第一批产品的热销,石瓦村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然而,就在秦昊准备大干一场时,一件不在他预料之中的意外突兀地出现了。
这天清晨,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原料卸货区,却显得格外冷清。
负责收购原料的卡车空荡荡地停在院子里,几个负责采购的村民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抽烟。
“怎么回事?”
林风刚从财务室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今天的野山菌呢?生产线上的工人都等着下锅呢!
这停一小时就是好几千块钱的损失,你们不知道吗?”
领头的采购员老赵苦着脸站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林总,不是咱们不想收,是隔壁李家村、王家寨那几个村子,突然变卦了!”
“变卦?”
秦昊闻声从办公室走出来,神色冷静。
“怎么个变卦法?”
“他们联合起来坐地起价!”老赵气愤地说道。
“原本咱们定的收购价是每斤5块,这已经比镇上收购站高出两块钱了。
可今天我们要去拉货,他们突然改口要8块!少一分都不卖!还把路给堵了!”
“8块?他们怎么不去抢!”
林风火冒三丈。
“这一斤杂菌咱们做成酱,除去人工、调料、包装和物流,成本就要十几块。
如果原料涨到8块,咱们还赚个屁的钱!这不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吗?”
秦昊没有像林风那样暴怒,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反常。
这几个月来,周围村子靠着给石瓦村供货,每家每户都赚了不少钱,双方合作一直很愉快。
怎么会突然毫无征兆地集体涨价,而且涨幅这么离谱?
“走,去李家村看看。”秦昊拿起车钥匙,“事出反常必有妖。”
半小时后,金杯面包车停在了隔壁李家村的村口。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坐在一堆装满蘑菇的竹筐上。
嘴里叼着烟,一脸挑衅地看着秦昊一行人。
而在人群后面,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男人正阴恻恻地笑着。
秦昊认得他,这人叫刘二,是镇上出了名的“二道贩子”,以前这一片的山货都是他低价垄断,然后再高价卖到县城。
自从秦昊来了之后,给出的价格公道,村民们都不卖给刘二了,断了他的财路。
“哟,这不是秦大厂长吗?”刘二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怎么?没米下锅了?来求爷爷告奶奶了?”
秦昊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向李家村的村长:
“李村长,咱们之前签过供货协议的,随行就市,但不能恶意涨价。你们现在把货扣着不卖,是要毁约吗?”
李村长是个耳根子软的老头,被秦昊盯着有些心虚,眼神躲闪:
“秦厂长,不是我们要毁约。这……这不是刘老板说了吗,现在的行情涨了,城里都卖好几十呢。
你们石瓦村吃肉,总得让我们喝口汤吧?8块钱,不算多。”
“对!必须8块!”
刘二在一旁煽风点火。
“乡亲们,别被这几个富二代给骗了!他们那个酱卖几十块一瓶,赚得流油。
就给你们这点钱,这是剥削!咱们就不卖!看他急不急!等工厂停工了,他跪着也得来求咱们!”
周围的村民被刘二这么一蛊惑,一个个也都红了眼,跟着起哄:
“对!涨价!不涨价就不卖!”
林风气得想冲上去揍人,被苏婉死死拉住。
秦昊看着这群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村民,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刘二,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这是刘二在背后搞鬼,利用村民的短视来报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