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我肯定学!”
刘强把头点得像捣蒜。
不远处的土坡上,秦昊和林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老秦,这大叔……有点东西啊。”林风咋舌,“这野路子,比咱们正规招聘来的那几个强多了。”
秦昊嘴角微扬:“对付这群野马,你就得找个比他们更野的骑手。这三万块,花得值。”
……
当晚,临时板房的会议室里,炉火跳动。
十二位老师围坐在一起,进行第一天的汇报。气氛有些沉重,也有些微妙。
李悦红着眼睛讲了刘奶奶家的红薯,张明惭愧地说了自己被学生“围攻”的窘境,而谭逸飞则在角落里默默地抽着烟,一言不发。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里的教育,和他们在学校的教学完全不同。
那三万块的高薪,不仅是买他们的知识,更是买他们对这片土地的耐心与认真。
秦昊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壶热水。
“今天只是个开始。”
秦昊看着众人,目光灼灼。
“记住了,在这里,你们既是老师,也是他们的父兄。
未来八个月,上午你们跟着林风去工地监工,看着学校怎么建起来;
下午,带着孩子在村里‘玩’。我要你们在学校建成前,把这帮野马给我驯服了。”
“谁要是觉得干不了,现在提出来,不丢人。”
没有一个人说话。
就连那个白天被吓到的张明,也咬着牙挺直了腰杆。
因为他们看到了那双渴望知识的眼睛,也因为兜里那沉甸甸的九千块钱,给了他们坚持下去的底气。
……
入冬后的大巴山,天气变脸比翻书还快。
就在教师入职后的第三天,一场强寒潮席卷了整个石瓦村。
气温一夜之间从十几度骤降到了零下五度,天空中甚至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这对从小生活在南方的李悦等人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临时板房虽然不漏雨,但四面透风的铁皮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哪怕盖了两床被子,半夜还是会被冻醒,手脚冰凉,鼻尖通红。
早晨起来,洗脸盆里的水都结了一层薄冰。
“阿嚏——”
张明裹着羽绒服,缩在角落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鼻涕止不住地流:
“这也太冷了……这哪是教书啊,这是流放宁古塔吧?我感觉我的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仅是老师们受罪,工地上的进度也受到了严重影响。
混凝土凝固速度变慢,工人们的手被冻裂了口子,拿铲子都费劲。
林风哈着白气跑进秦昊的办公室,脸冻得发青:
“老秦,这不行啊。这鬼天气太熬人了,那几个老师有点动摇了。
尤其是那个李悦,今天早上我看她眼睛红红的,估计是冻哭的。
咱们虽然给了钱,但这生存环境太恶劣,万一给冻病了几个,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啊。”
秦昊正对着图纸研究供暖管道的铺设,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飘飞的雪花。
“村里老乡家的情况怎么样?”
“也不好过。”林风叹气。
“老乡们虽然习惯了,但也是靠烧柴火硬扛。咱们那几个老师住板房,连个火盆都没有,确实遭罪。”
秦昊放下笔,神色严肃起来。
他招这些人来,是让他们发挥价值的,不是来当苦行僧的。
如果在这种后勤保障上掉链子,那所谓的“高薪尊严”就成了一句空话。
“林风,联系镇上的物流,不,直接联系县里的商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