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然小，但秦昊和林风都听到了。
看着那位父亲佝偻着背，尴尬地收回手，默默跟在儿子身后像个犯了错的仆人一样离开，林风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
林风看着那对父子的背影，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唏嘘和不解。
“他爹在外面累死累活供他读书，出了事儿第一时间想着赔钱担责，腰都弯到地上了。
这小子不领情就算了，还嫌他爹丢人？这心是石头长的吗？”
秦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操场上那些穿着校服、打打闹闹的学生，眼神深邃。
“没办法。环境如此，很难不长歪。”
秦昊淡淡地说道。
“那个农民工老哥是好人，但他没时间管孩子，也不懂怎么管。
孩子常年没人教，在学校里又接触到张太那种价值观的人。
慢慢就觉得，有钱才是大爷，老实肯干就是窝囊废。”
“这就是现实。”
秦昊回过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的赵小五。
经过这一场风波，赵小五眼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秦昊的崇拜和信赖。
“王老师，麻烦给我侄子办个转班手续。”
秦昊对班主任说道。
“换个风气好点的班级。另外，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任何关于‘土包子’之类的言论。”
“一定！一定！马上办！”王老师点头如捣蒜。
……
回程的车上。
赵小五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他坐在后座，看着秦昊的背影，小声说道：
“厂长，谢谢您。刚才……您真威风。”
秦昊笑了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威风不是靠嗓门大，是靠理，靠实力。
小五，你记住了，尊严这东西，别人给不了你，得你自己挣。”
“嗯！我记住了！”赵小五重重地点头。
车子驶出镇子，重新开上了通往大山的碎石路。
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一直沉默的林风突然开口道：
“老秦，今天看了那个刘强，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你说，咱们村那几个孩子，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如果我们不管，很有可能。”
秦昊的声音低沉。
“咱们村现在有钱了，诱惑也多了。
如果把孩子扔在外面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里，要么像小五之前那样被欺负得抬不起头。
要么就像刘强那样，学会了攀比和嫌贫爱富，最后变成个白眼狼。”
“那咋办？”林风有些焦虑。
“所以，那个计划必须提上日程了。”
秦昊看着前方逐渐清晰的石瓦村轮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小五，还有村里的孩子们，能长得这么懂事，是因为他们吃过苦，知道生活的不易。这很难得。”
“咱们未来要做的，就是创办一所自己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