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大凉山的风带着几分凉意，穿过寂静的村巷。
秦昊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只圆珠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写画画。
对面坐着打着哈欠的导演王刚，两人正在商讨下期节目的剪辑方案和宣传片构思。
“秦少，按我说，咱们就剪辑你那个‘全网嘲讽’的反转，再加上你数钱的画面，绝对刺激收视率！”
王刚提出了自己的专业意见。
秦昊停下笔，看着笔记本上那密密麻麻的数据，突然摇了摇头：
“不够。这种刺激只能带来一时的流量，带不来长久的品牌认同。”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发钱时的一幕幕。
李铁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赵小五那渴望读书却又营养不良的脸.
还有很多村民虽然拿到了钱，却依然舍不得买肉，只想把每一分钱都存起来给孙子读书、给老人看病的场景。
那种根深蒂固的贫穷思维，像一道无形的锁链。
锁住了他们的胃，也锁住了他们的精气神。
“不行，光给钱还不够。”
秦昊猛地睁开眼，站起身，抓起外套披在身上。
“走，导演，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这大半夜的。”
王刚一头雾水。
“去找村长。我有件大事要跟他商量。”
两人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村里的土路上。
王刚打着手电筒，看着秦昊那坚定的背影，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小祖宗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屋内才传来老村长披衣服的悉索声和咳嗽声：
“谁啊？这么晚了。”
“村长爷爷，是我，秦昊。”
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村长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提着煤油灯。
看到是秦昊，脸上的睡意瞬间消散，连忙把人往屋里让：
“哎呀，秦少爷，快进屋！这大晚上的，出啥事了？”
三人围坐在火塘边，秦昊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村长爷爷，我有件事想请您参谋参谋。”
秦昊看着老人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我想在咱们村，办一个‘村办食堂’，您觉得怎么样？”
“村办食堂？”
老村长愣了一下，手里的烟袋锅差点掉在地上。
他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孩子，我知道你是好心，想给村里做点事。但是……这事儿难啊。”
老村长苦笑道。
“几十年前咱们也不是没搞过大锅饭，结果呢？
大家都想占便宜，最后把集体吃垮了。
大锅饭不好烧，众口难调，而且……这开销是个无底洞啊。”
秦昊自然知道老人的顾虑，他微微一笑，从容地解释道：
“村长，我说的食堂，不是那种免费的大锅饭，而是有门槛的福利食堂。”
“您也看到了，大伙如今虽然靠着采松茸挣到了点钱。
但咱们山里的松茸终归不多，季节也快过了。
所以我接下来准备大规模收购那些普通的杂菌，用来做菌菇酱。”
秦昊伸出两根手指：
“我收购这些杂菌的价格，是镇上收购价的两倍！
但是，支付方式变了。我只给一半的现钱，另一半，我发‘食堂票’。”
“食堂票？”村长眼神一凝。
“对，这张票不能换钱。
只能在村办食堂领一份肉菜，或者一顿丰盛的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