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店铺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风和苏婉也被秦昊这大胆的计划惊得目瞪口呆。
但出于对秦昊的盲目信任，他们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秦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视着导演震惊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导演，您是做传媒的，您应该比我更懂流量的本质。”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好人好事，往往无人问津；但坏人坏事，却能传千里。
温吞吞的解释和卖惨，哪怕有水军帮忙，顶多也就是让人同情一下，过两天热度就散了。”
“但是，‘愤怒’不一样。”
秦昊伸出一根手指：
“愤怒，是互联网上最持久、最廉价、也最强大的驱动力。”
秦昊站起身，在狭窄的过道里走了两步，仿佛一位正在布置战术的将军。
“只要我在采访里表现成足够讨人厌的富二代。
那么，网上的那些键盘侠、正义使者，无论如何也必然会想将我拉下神坛，想狠狠地打我的脸。”
“这时候，我顺势推出我们的产品——菌菇酱。”
秦昊拿起货架上的一瓶酱，轻轻摩挲着瓶身。
“我会告诉他们，这酱是我做出来的产品，为的就是助农扶贫，味道天下第一。
您猜，那些恨得牙痒痒的网友会怎么做？”
王刚咽了口口水，顺着秦昊的思路想了想，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们……他们会买。”
“对！”
秦昊打了个响指。
“他们会买！哪怕我在几百里外的山区！
那群真正较真的人会为了证明我是在骗钱，是在作秀，会不远万里的线下来真实我！”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黑粉也是粉，黑粉的钱也是钱。”
秦昊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只要他们买了，只要这瓶酱进了他们的嘴里。
我相信二叔的手艺，我相信这纯天然的味道会征服绝大多数人。”
“即使还有一小部分人嘴硬，但只要大部分人尝过这个味道，就一定会有人成为我们的忠实客户！”
秦昊转过身，看着窗外那连绵的贫瘠大山，声音低沉了下来：
“我不在乎名声，我在乎的是，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这批货卖爆。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尽快筹集到开设正规工厂的几十万，才能筹集到给村里修路的那几百万。”
“为了这个目标，我就算当一次全网公敌，又有何妨？”
这番话说完，整个店铺里鸦雀无声。
林风看着秦昊的背影，他第一次觉得，秦昊居然有着如此宽广的胸襟和如此狠辣的手段。
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而导演王刚，则是彻底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语。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一个来变形的富二代？
这分明就是一个深谙人性、杀伐果断的商业枭雄！
良久，王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秦昊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是作为导演对嘉宾，而是作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真诚的敬意。
“秦少……不，秦总。”